像这般毫无形象,虚弱无力地躺着,被全家老小,亲戚长辈围在中间,接受目光的洗礼和毫不避讳的评头论足……
实在是……尴尬得令他脚趾扣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夏樱一见他被抬进来,也顾不上自己沉重的身子,立刻托着肚子,两步就挪到了他榻边。
“阿宴,你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心疼。
楚宴川脸色苍白,却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弧,“我……还好,你怎么样?”
“你这傻子!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夏樱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却不敢用力。
楚宴川费力地抬起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断断续续:“生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现在……我负责痛……你负责生……很公平……”
夏樱拿过温热的软巾,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汗水,然后俯身,在他干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闭嘴,省点力气。”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秋后算账的威胁,“你瞒着我私自做决定这笔账,等卸了货,我再跟你慢慢算!”
“好……一辈子很长……慢慢算。”
楚宴川嘴角的弧度却加深了些许。
因为缔结的是同痛之契,小凤早已言明,任何止痛药物或针灸对此都无效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生产过程。
夏樱眸光一沉,利落地躺回产床,楚宴川的软榻被移至她触手可及的一侧。
两只手越过床沿,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力灌注给对方。
“乐薇,看看,开到几指了?”
夏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向下推挤的力量,仿佛身体在自发地完成最后的指令。
王乐薇迅速上前检查,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振奋:“太子妃,宫口已开全,十指了!孩子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用力了!”
“好!” 夏樱深吸一口气。
“宝宝们,都听好了啊,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娘跟你们打个紧急商量。”
“咱们娘儿几个努努力,动作麻利点,争取来个速战速决!别磨磨蹭蹭的,让你们爹爹在那儿白遭罪,听见没?!”
她又望了一眼身旁紧咬牙关的楚宴川。
“阿宴,痛就喊出来!我不笑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