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樱何时有了这般雅兴?”
“玉清公主府不是要办春日宴么?我听闻她特地请了云京最好的戏班子。”
她将平板转向他,“我这个画本,可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算是我给她送上的一份大礼!”
“你啊!”
楚宴川屈指轻刮她鼻尖,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 — —
玉清公主府。
玉清公主盯着嬷嬷手中那用瓷瓶装着的黑漆漆的药膏,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嬷嬷用绢帕死死捂着口鼻,声音闷哑:“公主,这是按温医圣方子熬制的药膏…您看,是否现在使用?”
天知道,药房为了制成这罐神药,接连熏晕了三个丫鬟,连后院那只大黄狗,都夹着尾巴绕道而行。
玉清公主眉头拧成死结,接连做了三次深长的呼吸,终是视死如归地伸出手。
刚将药膏敷在鼻下,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激得她眼前一黑,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同一时刻,公主府西苑。
月色朦胧,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屋檐,落地时悄无声息。
云无涯推开绯烟曾住过的那间厢房,只见屋内异常整洁,连她的一根发丝都找不到。
他紫眸一暗。
不过闭关疗伤几日,出关后竟完全感觉不到与绯烟之间的联系。
这绝不可能!
除非,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花园凉亭内,玉清公主正被那药膏的恶臭折磨得几近崩溃。
“这才过了半刻钟?!本宫简直度日如年!”
就在她咬牙切齿之际,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清晰地勾勒出那人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一头银白长发如九天流瀑垂落肩头,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泛着清冷的光泽。
砰!砰!砰!
玉清公主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失序心跳,一声响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