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巾不见了!
巨大的惊慌与羞耻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过头,试图将自己那侧可怖的伤疤彻底隐藏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惶恐:“夫人…奴才身份低贱,样貌丑陋…恐…恐污了您的眼……”
叶舒婉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伸出手,颤抖却坚定地握住他试图躲避的手,声音破碎不堪:“孩子…你不是奴才…是娘不好…是娘没用…让你就在娘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偷换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呜呜呜…娘对不起你啊……”
“不不不!舒婉,不是你的错,”沈之舟红着眼眶,也在床边坐下,大手沉重地覆在叶舒婉握着江书白的手上,“是为夫的错…当年你生产时,我未能陪在你身边…才让那奸恶之徒有了可乘之机……”
他转向江书白,声音哽咽,充满了沉痛的自责:“孩子,是爹对不住你。”
江书白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魂魄都在震颤。
爹?
娘?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听清了,却完全无法理解。
还有,为何满屋子都是平日里他需要仰望的,身份贵重的大人物?
夏樱适时上前,说道:“舅舅,舅母,书白表哥刚醒,身体虚弱,情绪不宜过于激动。眼下他最需要静养。要不,你们先去外间稍作休息,让我来慢慢与他说清楚来龙去脉?”
“好…阿樱,谢谢你…”
叶舒婉万分不舍地被丈夫搀扶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内室。
待室内重归宁静,夏樱才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落座,目光平和地望向手足无措的江书白。
“书白表哥,我是你的表妹,亦是战王妃,夏樱。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乎你的身世,请你仔细听好。”
她言简意赅,将沈家血脉被偷换的阴谋,条理分明地娓娓道来。
“我知道,这一切于你而言,太过突然,也太过残酷。你无需强迫自己立刻接受,更不必急于原谅与否。”
“你被窃取的十八年光阴,你所承受的所有苦难与委屈,任何补偿都难以完全抚平。”
“在这件事上,沈家长辈确有失察之责。你即便心存怨怼,也实属正常。但请你也知晓,他们同样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十八年来,他们始终承受着骨肉分离而不自知的钝痛。”
“江福与沈云轩已被控制,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必将经由律法或家规得到严厉的审判,定会还你一个应有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