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子夸赞!”
随风拱手应道,神色却并未放松,转而继续禀报:“主子,属下尚有一事需即刻禀明。”
“何事?”
“有关蓝汐姑娘。”
他语气微沉,随即将蓝汐前夜刺杀玉清公主之事一一道来。
夏樱闻言微微一怔。
此事她昨日已有耳闻,却不知竟是蓝汐所为。
“那玉清公主…便是当年害她满门遭难的元凶?”
“正是。蓝汐姑娘最初以为那负心书生只是另娶了权贵之女。但她自入京之后,便一直在暗中查探当年真相。近日方才查明,那书生当年并未高中,而是在一次诗会上因容貌出众被玉清公主看中,心甘情愿入公主府充作裙下面首…她更查出,当年奉命行凶,杀害她全家的杀手,正是公主府的护卫。”
夏樱心下了然。
“这般血海深仇,我理解。”
她语气冷静,“可仇未报,人先折,绝非明智之举。传我的话,让她先好生养伤,暂勿轻举妄动。此事,需从长计议。”
蓝汐自来到枫林山庄,不仅担任小崽子们的阵法教习,更亲手带出三位制毒天赋出众的徒弟。
夏樱对自己人向来倾心相护,从不吝于扶持。
至于女子养面首一事。
夏樱本人对此并无丝毫异议。
她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和选择。
你情我愿,各取所乐,有何不可?
这世道,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又不能左拥右抱?
可玉清公主竟因一面首的过往情史,便对知根知底的旧人狠下杀手,赶尽杀绝…如此狭隘阴毒的心性,实在令人不齿。
夏樱对这个人,当真提不起半分好感。
待随风领命离去,夏樱便换上了一身符合礼制的月白素裙,与楚宴川一同登车入宫,前往柳皇后的葬礼。
一国皇后骤然薨逝,自是举国瞩目的大事。
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皆身着缟素,依制分批入宫致哀。
整座宫苑被一种刻意维持的肃穆笼罩,寂静中弥漫着无声的压抑。
然而灵堂内的陈设却极为简薄,迥异于寻常国丧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