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了。
原主残留的情绪竟还会如此强烈地影响她?
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此刻仿佛又回到了这具身体里,借着她的眼睛,为那些错付的痴心,为那些被欺骗的岁月,为那个至死都爱错了人的自己…痛彻心扉地哭泣。
她想不明白,也停不下来。
罢了。
她在心里轻轻说道,这原本就是你的身体。
你想哭,便尽情地用吧。
仅此一次。
这个男人爱的是我,他是我的。
楚宴川彻底慌了神。
素来万事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手足无措地捧着心爱之人的泪颜。
第一次见到夏樱这样失控地哭泣,不是撒娇不是作戏,而是从魂魄深处透出的悲恸。
“乖,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月光,薄唇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一边吻一边哄,
“都是为夫不好…”
他滚烫的吻混着她的泪一路蔓延,最终颤抖着贴上她冰凉的唇,将所有的自责与疼惜都渡了过去,在这个吻里碎成了千万片……
这一夜,夏樱到底还是坠入了纷乱的梦境。
悬崖的罡风如刀,呼啸着刮过她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的身体被卡在枯枝断杈间,多处骨折的剧痛让她意识涣散。
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忽然一个温暖的背脊贴了上来。
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身体将她背起,用染血的腰带将两人紧紧捆在一起。
“逞能的时候不是挺厉害?”他声音带着一丝恼意,手指却牢牢扣进岩缝,“既然还活着就别放弃,本王可不想救个死人。”
那山崖陡峭得近乎垂直。
少年背着她,每一步都爬得惊心动魄。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下颌滴落,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突然的失重感让夏樱惊叫出声。
少年猛地拽住藤蔓,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