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个针脚歪扭的布老虎,右耳还缺了半截。
那是十岁那年,被母后罚绣,偷偷塞给皇兄的赔罪礼。
信纸上写着他们兄妹幼时唱的童谣:“阿妹莫哭,虎崽给你咬死坏人。”
“皇兄……”
长公主笑着笑着,泪珠砸穿了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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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战王府门前的青石板上传来马车辘辘的声响。
青铜铃铛在晚风中轻晃,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一道绛红身影如流火般掠至车前,惊得拉车的骏马不安地踏着铁蹄,喷了个响鼻表示抗议。
“姐姐!”
夏樱掀开绣着缠枝纹的车帘,迎面便见凤小七那张妖孽般的脸近在咫尺,眉间朱砂痣在残阳映照下艳得惊心。
他今日依旧着一件绛红织金锦袍,腰间悬着鎏金香囊,发间白玉簪折射着温润的光,衬得整个人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精魅。
“小七?”
夏樱话音未落,少年已经亲昵地蹭到她袖口,身后两名风雪楼仆从恭敬而立。
一人捧着半人高的锦盒,隐约可见里头装着金丝蜜枣、血燕窝等珍贵食材。
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匣中不知装着何物,但看那匣子上的雕花纹路,便知价值不菲。
楚宴川眸光一沉。
风雪楼楼主?
那个传说中把仇家骨头做成箜篌还弹《凤求凰》的小魔头?
现在像只撒娇的猫似的在蹭自家王妃的袖子?
“小七你怎么来了?”
夏樱熟练地揉乱少年的头发。
凤小七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紫檀木匣递到她面前:“姐姐,腊八节快乐!”
他缓缓掀开匣盖。
刹那间,金光四溢,一个个金元宝整整齐齐码放在匣中。
最上头还躺着支金镶玉步摇,凤首衔着的东珠足有龙眼大小,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夏樱笑出声,“你这是把风雪楼金库搬来了?”
凤小七豪横地挥了挥衣袖,“这才哪儿到哪儿,姐姐喜欢,我以后经常送!”
楚宴川轻咳一声,提示两人自己的存在。
“啊呀~”
凤小七仿佛才看见他似的,敷衍地拱了拱手,
“战王殿下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