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鎏金炉吐着袅袅青烟,将长公主眼底的寒意衬得愈发深不可测。
她朱唇轻启,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驸马,皇家认义子需宗人府记档、礼部拟诏。依本宫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陆庭越一脸受伤的表情:“公主!泽涛他可是救了为夫的性命啊!若非他……”
这时,刘泽涛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公主,驸马,学生不过一介寒门书生,怎敢攀附长公主府?
当日相救纯属机缘巧合,还请驸马爷放学生离开。”
夏樱在心里冷笑:好一招以退为进!
刘泽涛活脱脱就是朵盛开的男版白莲!
公主府外,喧哗声骤起。
“放了我儿子!凭什么扣着我儿不放!”
一道尖利的妇人哭喊声从大门处传来,夹杂着孩童的啼哭声。
府中众人面面相觑,长公主眉头一皱,冷声道:“怎么回事?”
管家匆匆跑来,额头冒汗:
“回公主,外头有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跪在府门前哭闹,说是……”
他偷瞄了一眼驸马,低声道,“说是要公主府放了她的儿子刘泽涛。”
陆庭越闻言,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长公主眼底寒光一闪,却不动声色:“把人带进来。”
“不,不行!”
外头的妇人的尖叫陡然拔高,连树梢寒鸦都惊飞一片。
“民妇要是进去了,怕是连命都没了!你们这些高门大户,吃人不吐骨头!”
长公主冷笑一声,拂袖起身:“既如此,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公主府门前撒野!”
陆庭越心头一慌,伸手扯住长公主的衣袖:“这等刁民何须公主亲自去处理?让为夫……”
长公主抽回衣袖的力道,让陆庭越猛地一个踉跄。
她抚平袖口褶皱的姿势,像在掸去什么脏东西:“驸马在紧张什么?”
“没……没有!”
陆庭越的汗,已经浸透了中衣后心。
几人随长公主来到府门外。
只见一名约莫三十来岁,保养得宜的妇人跪在石阶下。
身边围着三个年岁不一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出头,最小的才四五岁,都怯生生地缩在母亲身后。
刘氏一见陆庭越,立刻扑上前抓住他的衣摆:
“老爷!您答应过妾身。只是带涛儿回来认亲,为何要伤他性命!你怎么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