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辰缓缓抬眸,眼底似有幽火跳动。
“谁人不知战王不近女色?府中连洒扫丫鬟和婆子都没有一个。”
他指尖轻敲榻沿,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能自由进出王府,身边还跟着暗卫的……除了战王妃,还能有谁?”
暗卫沉默片刻,又道:
“前日夜间,战王府抬出一名女子,手筋脚筋被挑断,浑身是伤……”
“据查,是孤鸿山庄的大小姐秦飞雪。听闻这些年来,她是唯一能近战王身的女子。
殿下,那夜之人,会不会是她乔装?”
百里景辰指尖一顿。
这也不是不可能。
“秦飞雪……”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她如今人在何处?”
暗卫报了一个地址。
百里景辰倏然起身,雪白的长发如瀑垂落。
他随手扯过一件墨色大氅披上,袖口暗纹如毒蛇蜿蜒。
“走。”
他轻声道,眼底泛起兴奋的光,“去会一会……这位秦大小姐。”
昏暗的厢房内,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凝滞。
秦飞雪仰躺在床榻上,曾经英气逼人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四肢被白布层层包裹,可渗出的血迹仍隐约可见。
“唉!”
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摇头叹息:“这位姑娘经脉尽断,老朽实在……”
话未说完,就被护卫一把揪住衣领。
“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若治不好,老子……”
“林寂!”
秦飞雪一声厉喝牵动伤口,顿时疼得眼前发黑。
裹着白布的四肢渗出更多血迹。
“让他走。”
待屋内重归寂静,她盯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声音嘶哑:“第几个了?”
“回大小姐,第九个了。”
林寂单膝跪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战王竟如此狠心!您在他身边八年,为他出生入死,他竟为了个废物草包……”
说着,他提起剑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