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大夫,救救我妹妹!”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樱掀开窗帘一角,凛冽的寒风立刻裹着雪花灌了进来。
街边那家“济世堂”门前,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被一个伙计往外推搡。
两个男孩中大的那个莫十一二岁,小的那个七八岁,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女孩。
女孩的脸红得不正常,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两个男孩无计可施,直接跪在济世堂门口,使劲儿磕头。
“行行好,大夫,救救我妹妹吧……”
“快滚,别死在我门口晦气!”
山羊胡大夫甩着袖子跨出门槛,嫌恶地瞥了眼地上三个孩子,嗤笑道:小乞丐命贱,用我的药是糟践东西!”
“逐月,停车!”
马车尚未停稳,夏樱已经掀帘跳下。
她大步上前,蹲下身时锦袍下摆浸在雪水里也浑然不觉。
小女孩的面色已由通红转为青紫,唇边溢出白沫。
这是高热惊厥之兆。
她探向她颈侧,脉搏快而微弱,呼吸间带着不祥的痰鸣音。
“你......干什么?”
大男孩像只护崽的狼犬般横臂阻拦,瘦骨嶙峋的身子绷成一张弓,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救人!”
话落,夏樱袖中银针已滑入指间。
三寸长的细针在雪光下泛着冷芒,眨眼间已刺入女孩人中、合谷等穴位。
手法之快,连那医馆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神情专注,手指轻捻针尾。
小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浓痰吐出后,青紫的小脸终于透出血色,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夏樱又从衣袖里取出一瓶子药液,小心喂入她口中。
她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晚晚妹妹!”
“妹妹,你觉得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小男孩扑到跟前,冻裂的手掌小心翼翼捧住妹妹的脸,“还难受吗?”
小女孩微微一笑,“哥哥,江江哥哥,我感觉……好多了。”
叫江江的男孩从破棉袄里摸出三个铜板,掌心皲裂的冻疮还在渗血,神情不自然道:“恩人,这、这是我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