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愣了一小会儿才清醒过来。

她闻见空气中的香味,抬头问槐花:“你小姨把饭做好啦?”

槐花点头应道:“嗯,妈,起来吃饭吧,小姨炒的鸡蛋,特别香。”

秦淮茹扶着腰慢慢坐起身,感觉腰疼比之前轻了不少。

两人走到外屋,京茹正往碗里盛米饭。“姐,槐花,快坐下吃吧。”她说。

秦淮茹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腰还是不舒服,她打算站着吃。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秦淮茹夹了一筷放进碗里,低头吃了起来。

京茹有点不习惯:“姐,你真站着吃啊?”

“腰还是疼。”秦淮茹答道,“京茹,今天谢谢你了。”

要不是京茹在,她一个人还真对付不了贾张氏。

京茹扒了一口饭,笑嘻嘻地说:“姐,别客气。不过……看在我这么帮你的份上,缝纫机使用费能不能……”

秦淮茹无奈:“免了免了,哎,我可亏大了。”

“那……这个月那六块钱……”京茹还不死心。

“行啦,还想把钱要回去?”秦淮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那点感动顿时没了。

京茹讪讪地笑了笑,没再提钱的事,可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六块钱。

秦淮茹喝完一碗粥就放下了碗,今天没什么胃口。

她走回里屋,重新趴到床上。困意袭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醒了。身旁的槐花还在熟睡。她摸了摸腰,感觉不怎么疼了。

穿好鞋,她走到衣绳前取下连衣裙,从头顶套了进去,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黑眼圈淡了不少,就是头发有点油。年前剪的头发现在已经长过肩了。

她用手捋了捋长发,还真有点“初恋”那感觉。

纯白连衣裙,长发飘飘,阳光洒在脸上……想着想着,她一个人笑了起来。

她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决定洗个头。

一大早院子里没人,她打了一盆水,在门前洗起头来。这回她没用肥皂,特意从空间取了飘柔——泡沫可真多。

光是冲洗就换了好几盆水,暖壶里的热水也用完了。

洗完后,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水壶里接凉水,放到炉子上烧起来。

毛巾搭在脖颈上,秦淮茹一边擦拭,一边看向小花园里的黄瓜藤。才一个多月,原本的小苗已经攀上枝架,长得比她还高了。

藤蔓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黄瓜,她拨开叶子细看,不由倒吸一口气。

“不对劲,这也结得太密了。”

她想起前世家里也种过黄瓜,却从未见过这般丰产。难道是变异了?看着带花的小瓜,她犹豫要不要疏果。别人家的不用管,可自家结得实在太多,生怕营养跟不上,可惜了这些小瓜。

她又望向东边的西红柿苗,植株已快长到窗台高,却只顾长个儿,迟迟不见开花。这可不行,光长苗不结果,她还盼着早点吃上番茄呢。

她伸手掐掉顶端的嫩尖,又把弱枝清理掉。经过修剪,番茄株顿时稀疏不少,留下的都是壮实的枝条。

“阿嚏……”晨风微凉。

她揉揉鼻子,手上沾了番茄叶的气味,赶忙去冲洗。擦着头发进屋时,炉上的水壶正咕嘟作响。她灌好暖瓶,把锅放回炉上热粥。昨晚剩的大米粥,配上两个馒头,就是早饭了。桌上只有一盘昨夜的炒鸡蛋。

槐花还在里屋酣睡,被叫起来后,两人对坐用餐。一人半碗粥一个馒头,就着剩菜简单吃完。

饭后槐花又躺回床上想睡回笼觉,秦淮茹拎起布袋出门。站在自行车前她有些发愁,腰伤未愈,骑车仍不方便。想了想,索性步行。

走到外院,三大妈一见她就慌慌张张收起碗筷躲回屋里。秦淮茹瞥了一眼没作声,径直走出胡同来到公交站。

等车时她忽然一怔。

三大妈刚才的躲闪太明显——为什么要躲她?

定是做了亏心事。再联想到贾张氏前日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