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氏这才赶紧回到床边,握住圆姐的手,柔声安抚:“吾儿不急,莫被那起子没眼色的蠢货扰了心神。听额涅的,深呼吸,攒着力气,等阵痛再来时,再顺着那股劲儿稳稳地用力,这样对大人对孩子都好,最是省力又安全。”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接生嬷嬷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就感受到屋内异常紧张的气氛和瓜尔佳氏脸上未曾褪去的冰寒之色。
瓜尔佳氏目光扫过她们,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方才有一个黑心肝的,不懂规矩,惊扰主子,已被押下去了。你们都是内务府精心挑选出来的老人,当知规矩。现下好生伺候李主子生产,若是存了半分不好的心思,或是毛手毛脚惊了主子,方才那老妇的下场,就是你们日后的下场!”
几位接生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保证:“奴才不敢!奴才定当尽心竭力,看顾好主子和小主子!求福晋明鉴!”
瓜尔佳氏见震慑效果已达,这才神色稍缓:“都起来吧,时间紧迫,劳烦几位嬷嬷了。”
生产继续。这次的阵痛来得格外猛烈,圆姐疼得几乎晕厥过去,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一次次浸透了枕褥。然而几个回合过去,孩子的头却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就是不肯出来。
一位经验老道的接生嬷嬷再次探查后,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了哭腔:“福晋!情况不妙!小主子头围似乎不小,卡住了!再……再不出来,怕是……怕是要难产啊!”
瓜尔佳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慌。她紧紧握住圆姐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语带鼓励:“好孩子,额涅的好纽伦!再试一次,为了孩子,咱们再努力试试,好不好?额涅陪着你,额涅相信你一定能行!”
圆姐已经被剧痛折磨得精疲力尽,但听到额涅的话,看到额涅眼中强忍的泪水,她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她趁着又一波强烈的宫缩袭来,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向下使劲!
只听圆姐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却又解脱般的闷哼,随即感到下身一阵撕裂般的胀痛,紧接着,肚子里那折磨她许久的重压和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空的是一种极致的虚脱!
“出来了!出来了!生了!生了!”接生嬷嬷惊喜的叫声同时响起,“恭喜格格!恭喜福晋!是位小格格!母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