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三分嗔怒,七分娇羞。
“哈哈哈!”玄烨被她这生动又精准的“控诉”逗得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殿内回荡。他松开了禁锢的手臂,任由她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缩到床榻内侧,用锦被裹紧自己。
“你个促狭鬼!”他笑着摇头,眼中是满满的宠溺和愉悦。
帐幔外,早已恭候多时的梁九功听到里面的动静和笑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躬身靠近,隔着屏风低声请示:“万岁爷,李主子,热水和早膳都已备妥,可是要伺候起身了?”
殿内的嬉闹暂歇,晨光正好,新的一天,在这乾清宫深处,悄然开启。
玄烨与圆姐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她初承恩宠时的光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他批阅奏折时,她便在偏殿安静地看书习字,或是做做女红,偶尔抬头,隔着珠帘望一眼他专注的侧影。而他,也如同那时一般,但凡得空歇息片刻,总会踱步到后殿,或拥着她小憩片刻,或只是看她低眉垂眼的娴静模样,仿佛能洗去一身疲惫。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御案上,玄烨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起身便往后殿去。圆姐正坐在窗边绣着一方帕子,见他进来,放下针线,温婉一笑。
“批完了?”她轻声问。
“还有些不急的。”玄烨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整日闷在殿里也无趣,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可好?秋色正好。”
圆姐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正是玄烨常穿的一件石青色暗云纹常服,宽宽大大地将她裹住。她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这身衣服,嗔道:“我的衣裳昨日便被你撕扯烂了,总不好穿着你的龙袍去逛园子。三哥哥且等等,我先回钟粹宫去换身衣裳再来?”
玄烨的目光在她被自己宽大衣服包裹的娇小身影上流连,想起昨夜那抹惊心动魄的红,喉结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何必回去?你穿红好看,我瞧着甚喜。我这给你备些昨日那样式的红衫可好?多备几件,随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