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微怔,旋即浅浅一笑:“急不得……急不得啊……”
桑宁默然片刻:“要不……姐姐也同我一般,舍了这承宠的心思罢?”
“宁儿,你不明白。”圆姐轻轻摇头,“李家的恩仇,终归要有个了断。姐姐我如今唯一可倚仗的,唯有圣心。”
桑宁低叹:“当真难为姐姐了……斯人已逝,却生生缚住了你。”
“傻话,”圆姐眸中泛起一丝苦涩,“你又何尝不是?”
“我……唉!”
似是这话题太过沉重,桑宁扬声唤来绯云:“前些日子太皇太后赏的萨其马,取些来给姐姐甜甜口罢。”
圆姐执帕掩唇,眼波流转:“怕不是……你自己想吃了呢?”
“才不是呢!”桑宁微嗔,“我是见姐姐守了我一晌午,怕你心头涩了!”
绯云捧上碟子,抿嘴笑道:“再馋下去,奴婢的舌根都要发苦了——这萨其马……?”
圆姐不禁莞尔:“瞧瞧绯云,日日跟着你,倒学得这般馋嘴!”
桑宁笑着招呼:“绯云快坐,小春桃也过来。都尝尝这萨其马,嘴上甜了,心里自然就甜了。”
永和宫里的甜香,衬得这春日的正午暖意融融;咸福宫中,却是艾烟弥漫,气息沉沉。
马佳蓁蓁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竟早早熏上了艾草。想是前头几位阿哥都未能站住,她愈发如惊弓之鸟,事事加倍小心起来。
翠玉捧着厚实的毛皮毯子,轻手轻脚披在蓁蓁身上:“主子可要饮些热茶?方才长春宫送来的六安瓜片,可要奴婢沏一盏来?”
蓁蓁眸光微冷,唇角牵起一丝讽意:“我对她那保清阿哥,何尝不是掏心掏肺?她倒好,竟想拿我当筏子,推出去挡风头!” 她抚着小腹,声音沉了下去:“送来的茶再好,我这身子……也不敢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