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在一旁低声劝道:“主子可要去钟粹宫瞧瞧?”
“不了,”桑宁声音有些发涩,“姐姐身子不适,想必是要静养的,去了反倒扰她。”
“李主子今日既出来了,想必精神略好些。主子带些温补的药材点心去探视,也能安心些。”绯云柔声道,看着桑宁紧锁的眉头,又补充,“主子这几日寝食难安,只为担忧李主子,奴婢瞧着实在心疼。”
桑宁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取些上好的血燕和参片,随我去看看吧。”
桑宁携绯云至钟粹宫时,恰逢婉仪正欲外出。
“桑宁妹妹这是...来探望安雨妹妹的?”
“正是。早起瞧着姐姐气色不佳,特送些点心来。”桑宁目光掠过婉仪身后的琴音,见她端着厚厚一沓账本,“姐姐这是要出去?”
“有些账目要理。”
“姐姐快请。”
婉仪颔首离去,其身后的琴音却不动声色,悄然将一封信笺塞入绯云手中。
绯云会意,趁势拉住桑宁的衣袖,将那信笺顺势滑入主子掌心。
桑宁指尖微拢,不动声色地抬起袖笼,觑见信封上一个醒目的“闽”字,心头一凛,立时指腹一捻,将那信笺更深地藏入袖底。
揣着骤然升起的忐忑,桑宁步向了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