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石魁话语中的可能性:“你是说……尝试引导他体内残存的‘人性’?对抗那个‘错误定义体’?”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石魁低吼,“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像个人一样去做的事!而不是像罗鸣那样,把他当成一个物件、一个工具、一个……种子!”
他看向霍刚和他的队员们:“搜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这座银行,关于‘守库人’,关于任何可能与‘秩序’、‘规则’相关的信息!我们需要了解罗鸣到底做了什么,需要了解小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知识!”
他又看向巫祭:“你擅长精神领域,能不能想办法……更细微地感知小树的状态?不是攻击,不是控制,只是……观察,尝试理解他内部冲突的细节?”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阻隔,落向金库之外,那片被混沌笼罩的废墟:“还有……我们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海京市已经成了罗鸣的‘苗圃’,留在这里,我们迟早都会变成他的‘养料’或者……实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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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刚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石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明白,专家!我们会尽全力搜集信息和物资!”他立刻开始分派任务,队员们也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行动起来。绝望之中,一个明确的目标,哪怕是渺茫的目标,也能给人以支撑下去的力量。
巫祭缓缓点头:“我会尝试……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结果。他的精神结构……太过复杂和危险。”
石魁重重拍了拍巫祭的肩膀(动作很轻,生怕拍碎了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这条路希望渺茫,甚至可能徒劳无功。
但他必须去尝试。
因为将那个孩子仅仅视为“种子”和“奇点”而放弃,或者出于恐惧而选择“摧毁”,那与他们所对抗的、视万物为棋子的罗鸣,又有何区别?
他们或许无法决定“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