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在此?”润玉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朕命你不得离开璇玑宫。”
“我在屋顶看风景啊,”火麟飞理直气壮,“正好看到这帮家伙鬼鬼祟祟摸进来,一看就不像好人,还冲着你来,我能不管吗?”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再说了,你那禁令又没说不能上房顶。我这不算踏出宫门范围吧?最多算……立体机动?”
润玉:“……” 他再次被对方强大的逻辑打败了。
看着润玉无言以对的样子,火麟飞笑得更开心了,他指了指润玉依旧凝聚着灵力的手:“不过说真的,润玉,你刚才那一下,很帅!就是有点太讲究了,对付这种搞偷袭的,直接往死里揍就完了,不用留手。”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旁边正在包扎伤口的破军星君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润玉慢慢散去了指尖灵力,目光扫过被制服的刺客,最后落回火麟飞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似乎驱散了些许方才战斗带来的阴霾与肃杀。
“你……”润玉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脸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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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吗?”火麟飞随意抹了一把额角,看到指尖一点血迹,浑不在意,“小意思,擦破点皮。比这重得多的伤我都受过,没事!”
润玉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想起他战斗时那种一往无前、仿佛肉身并非血肉之躯的悍勇,心头那丝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这个人,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陛下,”破军星君上前禀报,“刺客共计七人,皆已擒获,但……其中四人在被擒瞬间自毁元神,形神俱灭。剩余三人亦被种下禁制,无法搜魂,只在其身上发现此物。”
他呈上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润玉从未见过的符文,背面则是一片空白,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阴冷气息。
润玉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眉头微蹙。这不是已知六界任何一方的标识。
“不认识?”火麟飞也凑过来看,看了几眼,摇摇头,“没见过。不过这东西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像是专门干脏活的。”他的直觉敏锐得惊人。
润玉收起令牌,对破军星君道:“将活口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尽力破除禁制。今日之事,详查!”
“是!”
润玉又看向火麟飞。火麟飞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询问,仿佛在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继续看风景了?”
沉默片刻,润玉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今日之事,朕记下了。你……先回偏殿,近日天庭恐不太平,无朕准许,勿要再擅自行动。”这次,连“踏出宫门”都没提,只说了“擅自行动”。
火麟飞听出了其中细微的区别,眼睛弯了弯,很给面子地点头:“行,听你的。不过润玉,下次再有这种好玩的事,记得叫我啊!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当真就转身,溜溜达达地朝着璇玑宫偏殿的方向回去了,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稍微激烈点的热身运动。
润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手中的黑色令牌冰凉刺骨,心底却因那团炽热火焰的短暂靠近,而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温度。
朝会上的质疑,方才的刺杀,这枚神秘的令牌……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那个意外闯入的异界之火,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一颗连执棋的他,都暂时无法估量其影响与位置的……
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