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面具下的眉头微蹙,对火麟飞这种无礼行径已然习惯,但依旧侧身半步,隐隐戒备。
苏昌河抬眸,看到火麟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何事惊慌?”
“昌河!我觉得有人要搞事情!”火麟飞冲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昌河,“最近气氛不对!非常不对!”
苏昌河眸光微凝:“说清楚。”
“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一种感觉!”火麟飞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慈幼庄的孩子看我的眼神变了,匠作坊的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连胖叔都好像有心事!还有你,昌河,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我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确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坏蛋在背后煽风点火,想破坏咱们的改革大计!说不定……就是那个浊清老太监派来的奸细!”
苏昌河沉默地看着火麟飞。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肯定。火麟飞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竟然如此精准地捕捉到了暗流的存在。的确,近日他收到数份密报,显示暗河内部,尤其是一些资历深厚、思想守旧的长老和其附属势力中,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私下串联和议论。议论的焦点,正是火麟飞这个“来历不明的异数”,以及他带来的“离经叛道”的理念,认为大家长已被其蛊惑,长此以往,暗河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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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暗流,他早已察觉,并暗中布下了应对之策。只是没想到,火麟飞这个当事人,竟也如此敏感。
“你觉得,是谁在搞鬼?”苏昌河不动声色地问,他想听听火麟飞的判断。
火麟飞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具体是谁……我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慕雨墨姐姐那种级别的,她的不满是摆在脸上的。搞这种阴招的,肯定是更阴险、更会隐藏的家伙!说不定就藏在那些平时看起来对你恭恭敬敬的老头子里面!”
他这话,歪打正着,竟与苏昌河掌握的某些情报隐隐吻合。几位退居二线的长老,近日确实活动频繁。
苏暮雨站在一旁,心中亦是微震。火麟飞看似莽撞,但这番直觉和判断,却显示了他对危险和环境氛围异乎寻常的洞察力。
苏昌河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火麟飞的猜测,而是换了个问题:“若真有人阻挠,你以为,当如何应对?”
火麟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挥舞着拳头:“这还用说?当然是揪出来,打趴下!对这种破坏团结、阻碍进步的坏分子,绝不能手软!咱们可以……”他眼珠一转,又开始出主意,“可以设个局,引蛇出洞!或者,让我去各个据点转悠转悠,谁对我敌意最大,谁就有嫌疑!我保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看谁还敢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