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三江的滋味,仿佛也融入了苏清芷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初尝是令人窒息的辛辣与危险,回味却带着令人沉醉的、难以抗拒的甘醇与诱惑。
“好个靖王妃……”赫连隼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眼中的兴味,非但没有因那夜的挫败和今日的离别而消散,反而如同被浇灌了烈酒的火苗,燃烧得更加炽热、更加危险!他看中的猎物……终有一天,会属于北狄的草原。
北狄使团的离开,彻底将靖王妃苏清芷的名声推至了顶峰,在京城权贵的圈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曾经被视作冲喜弃子、无人问津的靖王妃,如今成了各方势力竞相拉拢的香饽饽。
一时间,靖王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门房案头的拜帖堆积如山。有真心仰慕结交的,有试探虚实的,更有不少心思活络的,试图通过拉拢苏清芷来攀附上那位虽深居简出却依旧影响力惊人的靖王。
从皇室宗亲到勋贵重臣,言辞恳切,姿态谦恭,勋贵女眷们更是挖空心思,试图递上赏花、品茶、听戏的邀约,盼着能与这位炙手可热的靖王妃攀上一丝半缕的交情。这其中,一份来自镇国公府、措辞却截然不同的拜帖,显得格外刺眼。
苏清芷展开那封用镇国公府专用印鉴封缄的信笺,目光落在帖子上那熟悉的、属于镇国公苏文鸿的刚硬字迹上,眼神微冷。
帖子措辞生硬,字里行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训斥与命令:“汝自嫁入靖王府,未行回门之礼,亦鲜少与家中互通音信。父母长辈,倚门悬望,忧思成疾!岂不知孝悌乃人伦之本?今汝侥幸得势,飞上枝头,便忘却根本,弃家族于不顾?实乃忘恩负义,不孝不悌!念在骨肉亲情,特命汝携靖王,于近日务必归府一趟,以全孝道,慰双亲之心!勿谓言之不预!切切此令!”
“呵……”苏清芷看完,非但没有丝毫触动,反而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当年将她弃如敝履、任由继母王氏磋磨、甚至让她代替妹妹当作冲喜工具丢进靖王府时,他们何曾想过骨肉亲情?
萧承晏放下手中的密报,抬眸看向苏清芷,眼神带着安抚:“一群跳梁小丑,不必理会。你如今是靖王妃,他们不敢如何,他们若敢在外胡言乱语,自有本王替你料理。”
苏清芷轻轻将那封冰冷刻薄的信笺放在烛火上,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掉那些虚伪的字句,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