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芷勒住马绳,缓缓转过身。她看着状若疯狂的赫连娜仁,唇角那抹浅笑依旧淡然:“有何不敢?三日后,猎场恭候公主大驾。”
她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捂着心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北狄右贤王,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脸色铁青的使团成员,语带提醒:“不过,公主似乎忘了,”她微微抬手,指向远处马厩的方向,“你输的五千匹战马,还请三日内交割清楚。我崇胤的将士,可都等着骑上贵国的宝马良驹,保家卫国呢。”
“你…!”赫连娜仁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吐血。
北狄右贤王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手忙脚乱的随从扶住,嘴里还念叨着:“五千匹…五千匹上等战马啊…肉疼死了…”这趟出使,亏到姥姥家了!公主啊公主,您可真是……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校场之上,胜利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而属于北狄使团的那片区域,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割肉般的剧痛之中。
看台上,萧承晏看着场中那个从容不迫、谈笑间便让北狄使团痛彻心扉的倩影,眼中满满的骄傲与宠溺。他的王妃,从来就不是需要他时刻护在羽翼下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共御风霜的参天大树!猎场之约?他唇角微勾,那便让北狄的公主,再好好领教一番,何为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萧承晏深知赫连娜仁绝非善类,猎场之上必是生死较量。面对赫连娜仁那野狼般的凶悍和北狄人世代与野兽搏杀的血性,苏清芷纵有智谋,在纯粹的狩猎技艺上,终究是欠缺火候。
为保苏清芷万全,更为了挫败北狄最后的骄狂,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带王妃进山,特训三日!
靖王府,鹤鸣苑,老王爷陆霆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脸气得通红,花白的胡子根根翘起。
刚刚他风风火火冲到暖阁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墨迹未干的便笺,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府中诸事,外公如定海神针,外孙甚是放心。外公勿念,三日后归。晏、芷。”
“反了!反了天了!”他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萧承晏那个小兔崽子!竟敢一声不吭就带着媳妇儿跑了?!跑去深山老林学什么劳什子骑射?啊?!这王府是容不下他们了还是怎地?!孤男寡女!深山老林!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