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完颜宗翰的狂笑声在宫门前回荡,充满了轻蔑与嘲弄。
他高高坐在马背上,狼牙棒斜指地面,目光扫过赵信等八人,如同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不自量力!”
他撇了撇嘴,用生硬的汉语嗤笑道。
“区区八人,也敢冲撞我大金铁骑?赵构,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我大金的勇士,是怎么把你们宋人最后的这点骨气,碾成粉末的!”
他甚至连亲自出手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孛术,带一百骑,去把这几只烦人的虫子,踩成肉泥。”
“遵命!”
一名身材壮硕如熊、满脸横肉的金军将领应声出列。他手提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斧刃宽厚,寒光瘆人,斧柄足有鹅蛋粗细,看分量不下五十斤。
此人名叫完颜孛术,是完颜宗翰麾下有数的猛将,曾徒手搏杀过东北虎,在军中素有虎搏儿的凶名。
“儿郎们!”
完颜孛术狞笑一声,巨斧高举。
“随我踏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南蛮!”
“吼——!”
上百名金军铁骑齐声应和,这些骑兵皆是百战精锐,马术精湛,配合默契。随着完颜孛术一马当先,百骑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赵信八人席卷而来!马蹄践踏着青石板,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完了……全完了……”
跪在地上的赵构看到这一幕,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瞬间破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见识过金军铁骑的可怕,当年搜山检海时,他就是被这样的骑兵追得如同丧家之犬,几次险些丧命。一百对八,还是最精锐的金军铁骑……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宫妃和官员们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死死闭着眼睛,等待那血腥屠杀的到来。
完颜宗翰好整以暇地捋着胡须,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待会儿要用什么方式,来慢慢折磨那个胆敢挑衅他的青衫男子。
然而——
他脸上的笑容,在下一个瞬间,彻底凝固。
电光石火之间!
面对如山崩海啸般冲来的百骑铁流,赵信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单手握着那柄九尺五寸的青龙偃月刀,刀尖斜指地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完颜孛术,已经冲到了赵信马前十步之内!他甚至能看清赵信脸上那淡漠的表情,这让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被轻视的狂怒!
“死——!!”
完颜孛术怒吼,双臂肌肉坟起,沉重的开山斧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朝着赵信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他有自信,哪怕对面是一头披甲的战象,也要被这一斧劈成两半!
就在巨斧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赵信动了。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挥刀。
青龙偃月刀的刀身,在阳光映照下,划过一道青色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柄势大力沉的开山斧。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然后,在完颜宗翰瞪圆的眼睛里,在赵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所有金军、宋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柄跟随完颜孛术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开山巨斧,竟如同朽木般,被青龙偃月刀从中一刀劈成两半!断裂的斧头旋转着飞上半空!
刀光未停。
顺着劈开巨斧的轨迹,轻轻一掠。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帛锦。
完颜孛术连人带马,从正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那双犹自圆睁的、充满惊愕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来不及转换的残忍笑意。
一刀!
仅仅一刀!
金军有数的猛将,连人带马,尸分两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冲锋的金军铁骑,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惊得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后排的骑兵收势不及,撞在前排同伴身上,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然而,这混乱仅仅持续了一瞬。
因为,杀戮,才刚刚开始。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赵信口中吐出。
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欢悦的嗡鸣,刀光如青色匹练展开,所过之处,金军人马俱碎!
“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声如炸雷,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疾刺猛扫,每一矛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金兵连人带甲捅穿、砸飞!
赵云的白马化作一道银光,龙胆亮银枪快如疾风骤雨,点点寒星精准地没入金兵咽喉、心口等要害,枪过无痕,人已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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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虎头湛金枪带着西凉铁骑特有的狂野霸道,枪势大开大合,横扫千军,金兵碰上即死,挨着即亡!
黄忠虽年长,却宝刀未老,赤血刀刀光如血虹纵横,刀法老辣狠戾,专攻下盘马腿,战马悲鸣跪倒,骑兵尚未落地,便被一刀斩首!
岳飞、岳云父子也不甘示弱。
岳飞虽无趁手兵器,只夺了一杆普通长枪,但枪法展开,依旧凌厉无匹,如岳峙渊渟,守得密不透风,攻得犀利刁钻,岳云年轻气盛,挥舞着一柄夺来的铁锏,势大力沉,悍勇无双,专砸金兵头脸,所向披靡!
八个人,如同八台绞肉机,冲入了上百金军铁骑之中。
没有僵持,没有缠斗。
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刀光剑影,血雨纷飞!残肢断臂不断抛飞,惨叫哀嚎此起彼伏!金军铁骑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在这八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