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点头:“但对我们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他重新走回沙盘前:
“陛下,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时间。英法如果全力干涉,我们的统一战争会困难十倍。而德国提供的援助,武器、资金、技术,正是我们急需的。至于出兵越南、印度……”
赵信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锋芒:
“那片土地,我们迟早要拿回来的。不是作为德国的棋子去拿,而是作为华夏新的势力范围去收复。暂时答应德国,不过是借他们的势,行我们的事。”
嬴政沉默良久。
他走到窗前,望着潼关外绵延的军营,望着黑色秦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朕怎么做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尊严。
“还轮不到一个洋人皇帝来指手画脚。”
“但——”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断:“暂时合作,未尝不可。”
“传旨。”
嬴政下令。
“回复德皇:大秦愿与德国建立友好关系。具体合作细节,由赵信全权负责。”
他看向赵信:
“爱卿,记住,我们要德国的枪炮,要德国的技术,要德国的钱。但我们不要德国的指挥。华夏的事,华夏人自己解决。”
赵信躬身:“末将明白。”
协议以密约形式达成。
德国公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西安,一周后,第一船军火就在青岛卸货——五千支崭新的毛瑟98k步枪,一百挺MG08重机枪,二十门150毫米榴弹炮,还有整整一船舱的弹药。
随船而来的,还有十二名德国军事顾问。他们大多是退役军官,经验丰富,对现代战争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中国军人。
韩信如获至宝。
他将德国顾问分散到各军,让他们传授阵地构筑、步炮协同、后勤保障等现代战术。秦军的学习能力惊人。这些活了两千年的老兵,或许不懂理论,但对如何更有效杀敌有着本能的理解。
“不可思议。”
一名德国顾问在日记中写道。
“这些中国士兵仿佛天生为战争而生。他们不怕死,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怕。我亲眼看到一个士兵被炮弹炸断双腿,他居然自己爬回战壕,让军医包扎。三天后,他就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上帝,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与此同时,德国在欧洲的动作开始了。
第二年春天,德国海军在北海举行大规模演习,出动包括无畏舰在内的三十艘主力舰。英国皇家海军紧急调动,整个海峡气氛紧张。
紧接着,德国陆军在德法边境举行秋季演习,参演兵力达到二十个师,模拟突破马奇诺防线的战术。法国全国震动,总统亲临前线视察。
英法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欧洲。
而在亚洲,秦军的攻势如潮水般展开。
这一年年夏,韩信率第一军团出潼关,连克洛阳、郑州。中原军阀一触即溃。不是他们不抵抗,而是秦军的打法完全超出认知。
秦军已经学会了散兵线、机枪火力点、炮兵徐进弹幕。更可怕的是秦军士兵的“不死性”,轻伤不下火线,重伤简单包扎后很快又能战斗,除非被重炮直接命中或者头部中弹,否则几乎无法彻底消灭。
小主,
“这仗没法打。”
一名被俘的军阀师长哭诉。
“我们的士兵中一枪就倒,他们的士兵中三枪还能冲锋。我们的机枪扫倒一片,他们爬起来继续冲……这根本不是战争,是屠杀。”
秋季,秦军分三路南下。
东路军由韩信亲率,沿津浦线直扑南京;中路军由杨秦指挥,穿越大别山,威胁武汉;西路军由南宫彦统领,溯长江而上,进逼四川。
南方军阀试图联合抵抗,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各怀鬼胎,谁也不愿当出头鸟。更关键的是,英法列强被德国牵制,承诺的援助迟迟不到。
“英国公使说,欧洲局势紧张,远东暂时顾不上了。”
“法国领事表示,印度支那的驻军不能动,要防备德国可能的袭击。”
军阀们绝望了。
没有列强支持,没有外部援助,面对五十万不死秦军,他们唯一的结局就是——
溃败。
第三年春,南京光复。
第三年夏,武汉投降。
第三年秋,广州易帜。
第四年初,最后一个抵抗省份云南宣布归顺。
从发布讨贼檄文,三年时间,华夏重归一统。
清明。
西安,新秦王宫。
这座宫殿由全国富商捐资建造,历时两年完工。它既保留了秦代宫殿的恢弘气势,又融入了现代建筑技术,钢筋混凝土结构,宽敞明亮的玻璃窗,甚至安装了电灯和抽水马桶。
正殿内,嬴政端坐龙椅。
他不再穿那身沉重的冕服,而是一套改良过的黑色龙纹军装,这是易小川的设计,融合了传统帝王服饰与现代军装的元素,既威严又干练。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
左侧武将行列,赵信站在首位,身后是韩信、杨秦、南宫彦,再往后是这两年战争中脱颖而出的新锐将领。
右侧文官行列,易小川、高要领衔,其后是各地投效的士人、留洋归国的学者、新建格物院的工匠代表。
“宣——”
司礼官高声唱喏。
各省代表依次上前,呈上归顺文书、户籍图册、驻军名册。每呈上一份,嬴政便微微颔首,司礼官接过,放置于御案之上。
最后一份,是云南都督的归顺书。
当那份文书被放置到已经堆积如山的图册最上方时,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然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震得殿梁微微颤动。
嬴政缓缓起身。
他走到丹墀边缘,俯视着殿下跪伏的百官,俯视着殿外广场上黑压压的军民,俯视着更远处。
这片刚刚重归一统的、饱经磨难的土地。
两千年了。
从咸阳宫到阿房宫,从沙丘行宫到骊山陵,从沙漠封印到西安复辟……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两千两百四十年。
“平身。”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
百官起身,许多人眼中含泪。尤其是那些老秦人,韩信、南宫彦,这些从封印中醒来的将士,此刻更是热泪盈眶。
两千年的等待,两千年的坚守,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
赵信站在武将首位,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