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里的莫渊凝着冰洁,语气多了几分认可:“既是喻兄的得力心腹,那我便信得过。后续我让影卫找到新月线索,会第一时间传讯给她。你多辛苦些,护好喻兄,也盯紧暗权的动静。”
莫渊撇了撇冰洁从大明带回来的药物,你这寻常药物治喻兄的病不治本,说完手一挥,所有药物变成了药效10倍的药物,冰洁你就辛苦点,每天必须盯着他喝完,想好就得下猛药。
冰洁看着桌上寻常药物瞬间泛起莹润光泽,药效翻涌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忙躬身应下:“谢莫主上赐药!冰洁记着了,往后每日卯时定守着喻家主把药喝完,半分都不会含糊。”
喻伟民看着突然升级的药,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反驳:“你啊,还真是半点不让我偷懒。行,有冰洁盯着,我肯定乖乖喝。”
虚影里的莫渊哼了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才对。你根基亏空,寻常药顶不上用,就得用猛药把亏空的底子慢慢补回来。冰洁,要是他敢偷偷倒药,你直接传讯给我——我亲自来‘盯’。”
喻伟民望着虚影消散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衣襟内的护魂符,眼底满是暖意:“是啊,能得莫兄这样掏心掏肺的知己,是我这辈子的幸事。寻常世家与魔族向来隔阂深重,他却肯为我耗高阶符咒、赐猛药,甚至帮着护新月,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转头看向冰洁,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往后你对接魔族消息时,也多上点心——莫兄信我,我不能让他失望。至于喝药的事,你不用盯得太紧,我自己心里有数,绝不会拿身子开玩笑。”
冰洁立刻点头应下,上前一步小心扶住喻伟民的胳膊,声音放得轻柔:“家主放心,我会留意分寸,绝不让陈姑娘看出异常。”
两人并肩往陈珊的住处走,路过庭院时,冰洁悄悄放慢脚步,状似无意地挡住了阳光斜照在喻伟民脸上的角度——免得他因灵力虚耗泛起的苍白被人瞧见。快到院门口时,她轻声提醒:“家主,方才莫主上的护魂符还透着暖意,您若觉得胸口发闷,就悄悄按一下,能缓些。”
陈珊握着木梳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刚喊错人的窘迫,随即连忙起身行礼:“喻叔,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梓琪送点心过来。”
喻伟民借着抬手扶她的动作,悄悄稳了稳气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刚处理完些事,过来看看你。在这住得还习惯吗?若缺什么,或是觉得院子里冷清,尽管跟冰洁说。”他刻意放缓语速,避开了胸口隐隐的灼痛感,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梳妆匣上,语气尽量轻松,“这几日瞧你气色好了不少,想来王艳的调理是管用的。”
陈珊捏着衣角,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却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每天都喝的,王艳姐姐还会盯着我趁热喝完。对了爸,我听丫鬟说,外面在传新月姐姐的事……她现在还好吗?”
喻伟民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别听外面乱传,新月只是暂时去别处待些日子,我和你莫渊叔叔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很快就能回来。”他怕陈珊多想,又补了句宽心的话,“你安心在府里养着,外头的事有我和其他家主盯着,不会让你受半点影响。”
冰洁站在门口,适时开口帮腔:“陈姑娘放心,喻家主把您的住处布了三层结界,暗权的人连院门都靠近不了。您要是闷了,我往后多陪您在院子里走走,或是给您讲些我去大明时见的新鲜事。”
刚准备出门,喻伟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陈珊瞳孔骤缩,手里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几乎是扑过去扶住喻伟民的胳膊,声音发颤:“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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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洁也快步上前,一边帮着稳住喻伟民的身形,一边急声解释:“陈姑娘别慌,家主就是刚才处理事务时站久了,有点腿软——咱们先扶他到椅子上歇会儿。”她偷偷用眼神示意喻伟民,又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粒凝神丹,借着扶人的动作塞到他手心。
喻伟民咬着牙撑着站起身,额角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却还是强扯出笑容,拍了拍陈珊的手:“没事没事,老毛病了,就是偶尔腿麻。你看我这身子骨,哪有那么脆弱?”他顺势接过冰洁递来的凝神丹,借着喝茶的动作咽了下去,才勉强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感。
陈珊攥着喻伟民的衣袖,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又急又哑:“爸!你别骗我了!你脸色白得像纸,刚才摔倒时手都在抖!是不是为了护我、护新月姐姐,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
她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我都听说了,暗权拿新月姐姐要挟你交我出去,你为了我硬扛着……可你要是垮了,我和新月姐姐怎么办啊?你别总把事都自己扛着,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喻伟民看着陈珊通红的眼眶,心像被揪了一下,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放得极柔:“傻孩子,哭什么?爸只是最近没休息好,等忙完这阵子,好好睡上几天就好了。”
他握着陈珊的手,指尖传递着刻意稳住的温度:“你和新月、梓琪,都是爸要护的人,爸怎么会让自己垮掉?暗权的事有我和你莫渊叔叔,还有其他家主一起扛,轮不到你操心。你只要好好养着,等咱们把新月找回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冰洁在一旁悄悄退了半步,给父女俩留了些空间,同时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传讯符——她得尽快把喻伟民身体不适的情况告知莫渊,看看能不能再调些应急的药来。
王艳提着药箱快步进门,看到喻伟民扶着桌子、陈珊还在抹泪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气的责备:“喻大哥!我昨天刚跟你说过,你根基亏空得卧床静养,怎么还跑到陈珊这里来?刚才是不是又灵力不稳摔了?”
她不等喻伟民开口,就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探入脉息,脸色愈发沉了:“脉象比昨天还虚!你这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陈珊有我和冰洁看着,新月有莫主上的人找,你非要强撑着,要是真出了岔子,谁来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