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共生

小主,

潮湿的霉味裹着微弱的灵力气息,梓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发烫的“包罗万象”残片,试图理清这几天如乱麻般的遭遇。

她首先想起新月的突然出现——明明在白帝世界时,新月还被顾明远控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明,还恰好赶在她寻找山河社稷图残片、试图解开锁链的关键时候?这绝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对她行踪了如指掌的顾明远,还会有谁?

“顾明远和新月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梓琪喃喃自语,心口一阵发紧。顾明远在白帝世界时,就对她与新月的“一体”身份格外关注,还曾多次试探残片的力量。难道他早就和新月达成了交易?用帮新月摆脱刘权、来到大明为条件,换新月帮他夺取残片,甚至搅乱时空?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新月刚到大明,就能精准模仿刘杰的笔迹、假借郑和的名义设局,甚至能在短短几天内,借着魅惑残片的力量迷惑朱棣,坐上“月贵妃”的位置。这背后若没有顾明远的指点和助力,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而新月的目的,似乎也不止“取代她”这么简单。若只是想抢刘杰、抢身份,大可不必冒险推动蒸汽战舰和武器仿制工程——那工程本就因时空错位存在隐患,新月却还在朱棣面前“吹风”让工程加速,再结合她禁锢灵力、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狠戾,她的真正目标,或许是想借着工程失控,彻底破坏时空秩序,让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陷入绝境?

“不,不对。”梓琪摇摇头,又想起新月说过的“我要你的身份,要你的爱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新月的恨意里,既有对她的嫉妒,也有对过去苦难的报复,可若只是为了报复,为何要搭上整个时空?难道顾明远才是幕后真正的推手,新月只是他的棋子?

地窖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梓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不管真相如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逃出这里,找到刘杰和郑和,拆穿新月与顾明远的阴谋——她绝不能让他们的算计得逞,更不能让时空因他们的私欲彻底崩塌。

梓琪指尖凝聚起灵力,正要对着地窖铁门的锁芯发力,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屏障扑面而来——灵力撞上去的瞬间,竟像被棉花裹住般消散无踪,连铁门都没晃动一下。

她心头一沉,又试着将灵力化作利刃,朝着地窖的石壁劈去。可利刃刚触到石壁,便被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弹回,震得她指尖发麻。“怎么会这样?”梓琪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诧异——方才眼泪解除禁制后,灵力明明已经恢复,怎么突然又出现了新的阻碍?

她绕着地窖仔细查看,才发现地窖的四壁、屋顶,甚至地面的砖石缝隙里,都隐隐透着淡紫色的光。这光与新月衣襟里魅惑残片的颜色如出一辙,显然是新月留下的后手。

“是新的结界……”梓琪攥紧了拳头,心一点点往下沉。新月竟早有防备,知道禁制可能被破解,特意布下了这层结界!她试着调动颈间“包罗万象”残片的力量,可残片的金光刚与结界的紫光触碰,便被死死压制,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地窖外传来黑衣人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对话:“月贵妃说了,这结界是用魅惑残片的核心力量布的,就算她解开了禁制,也绝破不开。”“放心,咱们只要守好门,等明日过后,这地窖里的人就没用了。”

梓琪屏住呼吸,躲回角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这层结界浇灭——她能解除禁制,却破不开这新的牢笼,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新月的计划得逞?

可转念一想,她又握紧了残片:新月布下结界,反而说明她心虚。只要再等等,等郑和的人按约定来接应,或许能找到结界的破绽。梓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开始默默感受结界的力量流动,试图找出它的薄弱之处。

梓琪瘫坐在冰冷的砖石上,指尖的灵力渐渐散去,心头翻涌着恍然大悟的寒意。方才试图破结界时,她总觉得自己的施法轨迹格外“顺畅”——不是顺畅在破解,而是顺畅在每一次发力,都像精准撞进了结界的“陷阱”里,仿佛对方早已知晓她会用什么招式、从哪个角度突破。

“一体双魂……”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梓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凉。她与新月本是同源而生,魂魄相连,她能隐约感知到新月的恨意,新月自然也能捕捉到她的想法——方才她在心里盘算如何用“包罗万象”残片的力量破结界,如何等郑和的人来接应,这些念头,恐怕早已被新月感知得一清二楚!

所以新月才会提前布下新的结界,精准克制她的灵力;所以新月总能预判她的行动,将她一步步逼入绝境。梓琪苦笑着摇头,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在“裸奔”,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在新月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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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难战胜的对手,果然是自己……”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力。以往她总以为,只要找到残片、说服朱棣,就能化解危机;却没料到,与自己共享魂魄的新月,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新月知道她的软肋——她在乎刘杰、在乎时空安危,所以才会借着她的身份,一边迷惑刘杰,一边加速工程,用她最在意的人和事,编织出一张致命的网。

地窖外的结界仍泛着淡紫色的光,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梓琪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再沉溺于绝望——既然知晓了“同源感知”的关键,或许这也是破局的契机。她闭上眼睛,故意在心里“盘算”要从地窖顶部的通风口突围,同时悄悄将真正的灵力凝聚在指尖,等着新月的结界因“预判”而出现破绽。

地窖里突然响起梓琪的笑声,笑声清亮,带着几分绝境中顿悟的畅快,瞬间压过了门外的风声。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底的迷茫与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了然的光芒——方才被“同源双魂”困住的焦虑,此刻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新月啊新月,你总想着抢我的身份、我的爱人,却忘了我们本是一体。”梓琪指尖轻轻敲着石壁,语气里满是笃定,“你以为用我的脸和刘杰温存,就能彻底取代我?可你忘了,那具身体的根基,还在我这儿!”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臂,忽然明白了最关键的一点:既然双魂共用同源躯体,那躯体的感知便是互通的——她能感受到新月的情绪波动,新月自然也躲不过她承受的疼痛。若是她在这地窖里伤了自己,哪怕只是划一道伤口,新月那边也会同步感受到剧痛,根本藏不住!

“你布结界困我,又顶着我的身份享受荣宠,可只要我这里出一点事,你那边就会立刻露馅。”梓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之前的无力感彻底消失。她不用再费力破结界,也不用等别人救援——只要用“躯体感知互通”这一点,就能让新月主动来求她!

她故意伸手在石壁上划了一下,指尖立刻渗出细小的血珠。几乎同时,她仿佛能感应到远方的新月突然蹙了眉,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指尖——这细微的联动,更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想安安稳稳当你的月贵妃,想和刘杰继续温存,就必须保证我毫发无损。”梓琪站起身,走到地窖门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底气,“新月,这场游戏,该换我掌握主动权了。”

帐内静得只剩刘杰平稳的呼吸声,新月正梳理着鬓边的碎发,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细针扎过般,让她猛地攥紧了手。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个?”她在心里狠狠怒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分明是梓琪那边受了伤!她竟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自己与梓琪一体双魂,躯体感知互通,梓琪若伤了自己,她这边也会同步承受!

新月下意识想揉一揉刺痛的指尖,又怕动作太大惊醒身旁的刘杰,只能强压着不适,将手藏在锦被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细微的痛感还在蔓延,像在提醒她:梓琪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接下来,轮到梓琪拿捏她了。

“这个蠢货,竟然现在才想明白!”新月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原本以为布下结界,就能让梓琪永无出头之日,可现在看来,只要梓琪敢自残,她这边的异样就会暴露——若是在朱棣面前突然腹痛、或是指尖流血,她“月贵妃”的伪装,她与刘杰的温存,都会瞬间崩塌。

她侧头看向熟睡的刘杰,心跳不由得加快——绝不能让梓琪毁了这一切!她必须想办法在梓琪做出更极端的事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新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先派人去地窖警告梓琪,还是冒险亲自去一趟?可无论选哪样,都可能留下破绽。

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着新月紧绷的侧脸,她第一次觉得,这场看似胜券在握的棋局,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偏离。

新月攥紧指尖,那阵刺痛还在隐隐作祟,让她再无半分安稳。她侧头看了眼熟睡的刘杰,确认他没有被惊动,才轻轻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她快速换上外衣,连发髻都来不及仔细梳理,只随意用发带束住。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刘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绝不能让梓琪毁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这场谈判,她必须赢。

新月避开府里的侍卫,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着城郊古寺的方向走去。夜风卷起她的裙摆,指尖的痛感时轻时重,每一次发作都在提醒她:梓琪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再拖延下去,只会更被动。

“梓琪,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鱼死网破。”她在心里默念,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梓琪会提出什么条件,也不知道这场谈判会走向何方,但她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要么让梓琪彻底闭嘴,要么,就只能看着自己的伪装被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