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我的好将军,今天是要给这些贵族们一个下马威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刀刻进石头,
“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账,但是以后,这座城得被我们燕赵把持。”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孩子,又重得像一座山。
李存孝点了点头,手还在揉着腿,那粗壮的手指在小腿肚上按着,揉着,捏着。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那些贵族们消失的方向,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
“对呀,虽说两国共管,但是这座城——”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管仲,那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是我们战斗的战利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管仲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终于落了根。
他知道,李存孝说的是对的。
这座城,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燕赵兵,那些被北国人砍下头颅的燕赵兵,那些在风雪中冻僵的燕赵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命不能白丢。
这座城,必须是燕赵的。必须是。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罗曼诺夫从酒楼后门出来,手里提着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笼,正要去查看今天的采买。
门刚推开一条缝,冷风灌了进去,他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愣住了。
管仲站在门外,青色长袍,发髻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目光沉静,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罗曼诺夫连忙闪身让到一边,腰弯得很深,声音又急又脆:
“大人!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现在还没开张,厨房也还没准备,您多等一会儿,我立刻让他们给您做一顿全城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