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工匠就不再是贵族们的奴隶,而是燕赵的子民;
这座城,就不再是北国的库尔金,而是燕赵的库尔金。
“好。听你的。”
李存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管仲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燕赵官吏,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
“你们,去城中的作坊区,订购农具。
数量要够,质量要好,价格要公道。
告诉他们,这是燕赵的订单,不是北国的订单。”
一队官吏抱拳领命,转身走了。
管仲又看着另一队官吏,声音依旧沉稳:
“你们,去城中建造行业,雇佣建造工匠。
在城外给俘虏们建造住所。
要快,要好,要结实。
不能让俘虏们冻着,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那队官吏也抱拳领命,转身走了。
李存孝站在管仲身边,望着那些远去的官吏,望着那片荒芜的土地,望着那些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荒草,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管仲先生,”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忽然觉得,这片荒地,也没那么荒了。”
管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荒地,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荒草,看着那些在夕阳下闪着光的碎石。
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们都知道,这片荒地,很快就会变样。
不是因为他们有俘虏,有农具,有工匠,是因为他们是燕赵人。
燕赵人走到哪里,就把希望带到哪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库尔金城的每一个角落。
作坊区的工匠们还在灯下赶工,燕赵的订单像一座山,压在他们的肩上,可他们的脸上带着笑。
他们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订单,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需要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有用。
贵族们也被惊动了,不过不是惊喜,是惊怒。
铁匠工会的正厅里,烛火将每一张脸都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