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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今年夏天阴雨的一天，秦川刚带着王褚回到成都。

不到一周，城郊那片原本废弃多年的老中学，就被推土机和工人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月后——

两块标准草坪铺满新草皮，配套的灯光、塑胶跑道、力量训练房、室内五人场一应俱全。

教学楼外立面翻新成利兹联的白蓝配色，正门上新挂的金属牌匾在细雨中闪着光——

利兹联成都足球学校。

这一切，花掉了俱乐部账户里整整一千五百万镑。

进口草皮从荷兰空运，灯光系统用的是英超同款，住宿楼每个房间都带独立卫浴和空调，伙食是三菜一汤+水果牛奶，晚餐还有夜宵。

更重要的是——所有学员食宿全包，不收学费；只要是认真努力的，秦川承诺毕业后保就业——要么留在学校当教练，要么送去利兹联青训营，甚至有机会去欧洲合作俱乐部进修。

外界笑他傻钱多，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投资，不是慈善。

“别人培养球员靠卖，咱们是自己用。”这是他私下对王褚说过的一句话。

开幕那天，雨停了，场地四周的碎石步道踩上去干净结实。

一群孩子围在教练身边，身上穿着统一发的新球衣，眼里全是新奇与渴望。

不少家长悄悄在场边打量这片场地——有人低声说：“要是这都出不了人，那真是没天理了。”

秦川没穿西装，只套了件利兹联的训练外套，悄悄站在场边。

他不是来剪彩的，他是来挑人的——挑未来的一线队球员。

就在一堆孩子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很快吸引了他的目光——

皮肤黝黑，额头和脸颊的线条透着少数民族的特征，穿着一双明显大了半码的新球鞋。

别的孩子忙着秀带球、射门，他却总是抬头观察队友的跑位，然后用最短的触球，把球送到最合适的位置。

“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秦川问旁边的教练。

教练翻了下花名册：“叫李岩，家在西南深山，第一次离开家到成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赋好，爆发力也好，就是个子小了点。家里条件差得很，这鞋是学校发的。”

秦川低头看着那双刚发下去、却已沾满草皮泥水的球鞋，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敲打在玻璃上，节奏急促而清晰。

秦川起身，推开半掩的窗，让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终于散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