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死士的刀即将刺中其木格时,高墙之上突然跃下一名老道。他须发皆白,身着破烂道袍,拎着酒葫芦,醉眼朦胧却眼神锐利。“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老道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刀光,随手一挥,四柄弯刀同时断为两截。死士惊骇欲绝,转身逃窜。他掏出药粉撒在其木格伤口上,血瞬间止住,又看向绵忻:“你母亲姓刘佳?左肩胛有盘龙含珠胎记?”
绵忻浑身剧震:“你怎么知道?”
老道灌了口酒,喃喃道:“像……真像……”他扶起二人,足尖一点便跃上高墙,几个起落消失在园林深处。
安定门外,中军帐内。怡亲王、张廷玉等人齐聚,太子绵忆半躺软榻,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找到绵忻了吗?”他急切追问。
海兰察摇头:“只找到打斗痕迹和血迹,庄亲王也失踪了。”
帐外突然传来急报:“西直门废墟挖出永珅!双腿压断,昏迷不醒!”紧接着又报:“庄亲王在武英殿悬梁自尽,留下遗书认罪!”
众人面面相觑时,一名小校捧着铜管闯入:“有人射来此信,指名呈交怡亲王和太子!”
绵忆展开信笺,绵忻的字迹透着疲惫与释然:“兄长、王叔:京城已定,弟伤重难愈,需觅静地休养。先帝密旨及永珅罪证已交可信之人,江山托付兄长,万望珍重。勿寻,勿念。弟 绵忻 顿首。”信末画着盘龙含珠的图案,正是他肩胛的胎记。
绵忆握着信笺,泪水滚落。他知道,弟弟把皇位与责任留给了他,自己则选择带着秘密隐退。
京城西北三十里,山神庙中。绵忻躺在干草上,气息微弱却无碍。其木格守在旁换药,庙门口的老道靠着门框喝酒,望着京城方向喃喃:“小子,这局棋你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山风卷起落叶,老道看向其木格怀中的油布囊——里面装着密旨与密档。“接下来这局,又该谁下了?”
远处,京城的晚钟沉重悠远,宣告着动乱的结束,也预示着未知的开始。阳光穿过庙门,照在绵忻苍白的脸上,他睫毛微动,似在梦中,又似在等待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