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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中的乾元殿,萧衍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周济民的密报:白党共捐三万余两,中立派踊跃,老臣捐祖传玉器;市井舆论动向也一一列明,连茶馆说书词片段都在其中。
萧衍放下密报,指尖轻敲御案,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周济民在军粮案的表现已让他满意,沈澄葭这“逼捐+舆论”的组合拳更超出预期。既削弱白党财力,又赢取民心,还让沈家站稳“忠良”立场,一举三得。
“这个沈澄葭,倒真是可塑之才。”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向窗外雪地,“与沈家的联盟,得再稳固些。”他召来李德全:“传旨,赏镇国将军府上等银丝炭百斤、人参十支,慰劳沈家忠君爱国,让沈小姐安心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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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东院因御赐的银丝炭与人参更显暖意,安嘉郡主捧着人参,眉眼间是连日来难得的舒展:“陛下此举,既是嘉奖,也是撑腰,往后白党该不敢轻易拿捏咱们了。”
沈澄葭靠在软榻上,指尖拂过暖炉,笑意浅淡:“娘,这只是陛下的平衡,咱们若松了劲,好日子也长不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刚送来的汤药——青瓷碗里的药汁冒着袅袅热气,药香醇厚,是李太医新调整的方子。
她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秋菱压低的声音:“小姐,西院那边吵起来了,张妈正劝着哭闹的二小姐,隐约听见……‘首饰’‘赏雪宴’的字眼。”
沈澄葭端起药碗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恢复了病弱的平静:“不必管,让她们闹去。”
只是那碗温热的汤药,她却迟迟没有送到唇边。她太清楚西院的性子,被逼到绝境时,从来不会只做“哭闹”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