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宅暗锋起(改)

沈澄葭抬眼看向柳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婶母说笑了,我年纪尚小,掌家之事有母亲和老夫人在,哪里轮得到我插手?今夜急着回房,是想给父亲和哥哥写封信,说说京中近况,让他们在北疆安心。”

这话既堵死了柳氏 “让她学掌家” 的话头,又搬出 “沈战” 这个靠山。柳氏最忌惮沈战的威严,果然脸色微变,却仍不死心。

柳氏突然拔高声音,故意让路过的丫鬟听见:“葭儿这话就见外了!你父亲在北疆打仗,大房也该分忧。如今府里京郊的三个庄子,往年都是你母亲打理,如今你母亲身子弱,不如交给我和晴月管?也好帮你母亲省些力,让你专心给太子殿下‘分忧’啊。”

沈澄葭当即反问:“婶母忘了?那三个庄子是先帝御赐给镇国将军府,如今每年的收成都要贴补北疆军饷。若交给您管,明年将士们的冬衣钱从哪来?这事我得写信问父亲,您要是急,不如您先写?”

沈晴月见柳氏落了下风,突然对着安嘉郡主福身,声音委屈:“伯母,不是侄女多嘴,澄葭妹妹如今是‘陛下看重的贵女’,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没去过宫宴的’。可老夫人常说,沈家与将军府本就是一体的,妹妹总这样冷待我们,传出去怕是会被人说‘主宅瞧不起旁支’,连累我父亲在兵部的差事啊。”

安嘉郡主当即开口:“晴月这话错了。葭儿刚从宫宴回来,累得连饭都吃不下,可不敢是冷待伯母和堂姐。再说,将军府的名声,靠的是将士浴血奋战,不是靠‘亲近’。你若想让你父亲升官,不如劝他多在兵部办实事,少惦记府里的庄子。”

柳氏听到此言,只能尴尬的笑笑,她丈夫沈山如今在兵部的差事,都是靠着沈战这个为国征战的弟弟换来的。她只得带着沈晴月悻悻地转身离开,走时沈晴月还回头瞪了沈澄葭一眼,像是不满她方才冷落自己。

这时一个小丫鬟突然上前,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小姐,这是老夫人让奴婢送来的,说是自家铺子送来新款料子,让您做件新衣裳。老夫人还说,让您明日去她院里一趟,她有话要跟您说。”

沈澄葭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子的冰凉,心中已然明了。

老夫人这是借着 “送料子” 的由头,要找她谈事,十有八九是柳氏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想借着老夫人的名义给她施压。她不动声色地将锦盒递给春桃,对着那丫鬟道:“替我谢过老夫人,明日我一早就去给她请安。”

沈澄葭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渐重。她对安嘉郡主低声道:“母亲,柳氏和晴月今日这般殷勤,定没安好心。老夫人明日找我,怕是要提‘赐婚’或是‘掌家’的事,我们得提前做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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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郡主也皱起眉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我知道。你放心,有母亲在,不会让她们欺负你。你先去休息吧”

沈澄葭告辞了母亲,回到房中,春桃已将堪舆图在桌上铺开。

她指尖划过华北各州府,最终重重落在黄河沿岸与边境沈家军驻地之间,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时间不多了,不仅要应对朝堂上的白党,还要防备府里大房的算计,每一步都得走得稳之又稳。

秋菱此时悄无声息地进来,一身墨色劲装,干练利落。“小姐,” 她压低声音,“我刚去后厨打听,柳氏让厨房炖燕窝羹时,特意让丫鬟跟厨娘说‘多放些滋补的药材,最好让沈小姐喝了身子发沉,明日起不来床’—— 她是想耽误你明日去老夫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