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秦渊忽然抬起头,目光与周坤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周坤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上。但当他定睛看去,秦渊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刚才的一切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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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王鹏注意到这一幕,故意提高声音嘲讽,“秦渊,周少在谈正事,你一个吃软饭的听得懂吗?”
几个年轻人哄笑起来。苏清雨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
她拉起秦渊,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开宴会厅。身后传来张蕙兰气急败坏的呼喊和周坤志在必得的低笑。
走出别墅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苏清雨松开秦渊的手,独自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对不起。”秦渊轻声说。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苏清雨转过身,眼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丝秦渊看不懂的心疼:“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他们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每天打几份工,就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上个月爸爸公司出事,是你...”
“不重要。”秦渊打断她,目光平静,“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苏清雨的声音带着哽咽,“秦渊,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可我总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有时候我看着你的眼睛,感觉你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像...好像你本不属于这里。”
秦渊的心猛地一颤。不属于这里?是啊,他本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在国境线上守护,而不是在这个繁华都市里做一个任人嘲笑的赘婿。
可是那段记忆是如此模糊,只有些零碎的片段时常在梦中闪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战友声嘶力竭的呼喊,还有那双在背后盯着他的、充满背叛的眼睛...
“我属于你身边。”秦渊最终只是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苏清雨望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回家了。”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秦渊跟在她身后。就在这一刹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苏清雨面前。车上跳下几个彪形大汉,直冲苏清雨而来。
“你们干什么?”苏清雨惊恐地后退。
秦渊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将苏清雨护在身后。为首的那个大汉一拳挥来,带着凌厉的风声。若是从前的秦渊,这种角色连近他身都做不到,但现在...
“砰!”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腹部,秦渊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秦渊!”苏清雨惊叫。
那几个大汉显然没打算恋战,一把推开秦渊,抓住苏清雨的手臂就往车里拽。
“放开她!”秦渊挣扎着起身,眼中第一次燃起愤怒的火焰。就在他要冲上去时,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额头。
“废物,识相点就滚远些。”持枪的汉子冷笑道,“周少请苏小姐叙叙旧,轮得到你插手?”
周坤?秦渊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体内的某种东西似乎在蠢蠢欲动,那是一股被封印已久的力量,此刻正试图冲破束缚。
但最终,他还是强迫自己放松了拳头。现在不是时候,他体内的毒尚未清除,强行运功只会导致经脉尽断。而且,他不能拿清雨的安危冒险。
“告诉周坤,”秦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果他敢伤害清雨一根头发,我会让整个周家陪葬。”
持枪的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就凭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车上,苏清雨被强行塞进后座。在她绝望的目光中,轿车扬长而去,只留下秦渊独自站在空旷的路边。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在夜色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若隐若现的龙形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年了,是时候让那些人想起,什么叫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