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的山门远比嵩山派要朴素清幽许多,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更有一种出世修行的韵味。守门弟子见到莫大先生亲自带着两个陌生年轻人回来,皆是大为惊讶,恭敬行礼,不敢多问。
莫大先生并未带他们去正气堂等正式场所,而是径直绕到后山一片僻静的竹林,那里有几间雅致的竹舍。
“你们暂且在此歇息,不会有人来打扰。”莫大先生指着一间竹舍,“稍后会派弟子送来衣物和伤药膳食。伊晨姑娘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知送膳弟子即可。”
安排妥当,莫大先生似乎便欲离开。
“莫前辈!”余多忽然开口,神色郑重地再次躬身行礼,“晚辈还有一事,恳请前辈解惑。”
莫大先生停下脚步,回身看他:“何事?”
“那青霖阁下……他究竟是谁?与前辈,与衡山,又有何渊源?他屡次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却至今不明其缘由,心中实在难安。”余多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莫大先生沉默地看着余多,竹林中光线晦暗,看不清他竹笠下的表情。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叹息:
“他……是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
“也是一个……欠了衡山,也欠了这天下一个交代的人。”
“更多的,老夫亦不便多言。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或者……你自然会明白。”
说完,莫大先生不再停留,转身缓步离去,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留下余多和伊晨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几句语焉不详却信息量巨大的话,心中波澜再起。
本该死去多年的人?欠了衡山和天下一个交代?
青霖的身份,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