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指尖搭上她的腕脉,这一次,探入的真气不再是方才那般带着审视的粗暴,而是变得极其细微和专注,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缓缓流向那潜伏在心脉附近的阴邪波动。
然而,那“血蝉蛊”子蛊极其诡异,仿佛拥有某种低微的意识,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竟死死吸附在伊晨的心脉之上,并与她的气血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交融!若强行以霸道真气逼出,极易损伤伊晨脆弱的心脉,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余多尝试了数次,那子蛊纹丝不动,反而引得伊晨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显是痛苦不堪。
他不得不撤回了真气,眉头紧锁。
“不行……”伊晨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微颤,“它……它好像长在那里了一样……”
余多面色阴沉。果然棘手!难怪幽冥道以此蛊作为最高追踪手段。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幽深的水潭。潭水在之前他的玄冥真气爆发下,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冰层之下,那漆黑如墨的潭水,正散发着与那暗道中相似的、精纯古老的寒意。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这潭水……这石窟……这寒玉床……一切都与师父的寂灭寒意同源。而那“血蝉蛊”乃是至阴至邪之物,或许……
他走到潭边,俯身仔细观察。指尖触及冰面,一股远比他的玄冥真气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寒意顺指尖蔓延而来,却并非充满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与镇压的意蕴?
他猛地看向伊晨:“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伊晨燃起一丝希望。
“这潭水。”余多指着那幽深寒潭,“此水寒意精纯古老,或许能克制乃至化去那子蛊的邪性。但……过程可能极为痛苦,且我也无十足把握。”
下寒潭?伊晨看着那黑黢黢、深不见底、散发着可怕寒气的潭水,脸色更白了。她天生体寒,最是怕冷……
但她看了一眼余多凝重的神色,又想到体内那恶心的蛊虫,把心一横,重重点头:“我试!”
余多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他运功震碎潭面薄冰,漆黑冰冷的潭水暴露出来,那股古老的寒意更加清晰。
“运转内力护住心脉,无论如何,紧守灵台清明。”他叮嘱一句,然后揽住伊晨的腰肢。
伊晨闭上眼,全力运转师父所授的养气功法,一层微弱的莹白光晕覆盖体表。
噗通!
余多带着她,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