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贺云笑了笑,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煎蛋夹到她碗里,蛋黄还微微流心,“你有想与我搭讪吗?”
洛丽望着碗里卧着的金黄煎蛋,指尖又开始轻轻蹭碗沿的冰裂纹,耳尖悄悄漫上点热意:“我,为什么要与你搭讪。”
正说着,隔壁桌传来瓷碗落地的脆响,混着老板“小心烫”的吆喝,热气腾腾的米粉汤溅在青砖地上,冒起白雾。
贺云下意识往洛丽这边倾了倾身,手臂虚虚护在她椅侧,等看清没溅到她身上,才松了口气,小声说:“可是我,一直主动在与你搭讪。”
洛丽瞥见他微绷的肩线,忽然低笑:“我们可是老乡,用得着搭讪吗?”
贺云耳尖瞬间红了,定定的看着洛丽,声音含糊:“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俩好是天经地义的。”
“我们俩好什么?”洛丽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唐突。耳根立马红了,他转过头去不看贺云。
“你脸红什么?”贺云心里有点儿小得意。
两人没再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瓷碗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自行车铃声。
洛丽慢慢吃着粉,忽然发现贺云总在悄悄往她碗里夹酸豆角。“贺师哥,你自己吃,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已经吃饱了。”
贺云夹酸豆角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碗里堆得小山似的配料,才后知后觉收回筷子,指尖蹭了蹭鼻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的憨:“忘了你饭量小,总想着你爱吃这个。”
洛丽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瓷碗在木桌上磨出轻响:“剩下的你吃吧,别浪费了。”
她起身时椅腿蹭到地面,发出“吱呀”一声,耳尖的红还没褪,垂着眸说,“我去结账。”
刚转身,手腕就被轻轻攥住。贺云的指尖带着刚握过瓷碗的凉意,却又透着点发烫的温度。
他没用力,只虚虚拢着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我去结账,你坐着等我。继续吃,别浪费。”
洛丽没挣开,只点了点头,看着他往收餐台走。他背影挺拔,白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校徽,走路时肩线稳稳妥妥,连端碗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