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最后一个音符如流星划破静谧夜空,尾音裹挟着暖黄灯光的温度,在空气中久久盘旋不散。
西餐厅内先是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连呼吸都似被旋律牵引着轻缓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窗外的梧桐叶也被这股炽热惊动,沙沙作响,像是大自然递来的附和与喝彩。
陆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椅子与木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却浑然不觉,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像是想触碰某种遥不可及的光,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生生顿住。
镜片后的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翻涌的情绪如奔涌的浪潮,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束缚。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滚烫的情愫堵住,只能溢出细碎而沙哑的喟叹,目光却死死黏在洛夏身上,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眼底的光亮,都一寸寸刻进骨子里。
童话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狠狠一拍桌子,瓷杯都跟着轻轻震颤,他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破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
“我的天!洛夏!书恒!你们也太牛了吧!这合唱简直绝了!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
他蹦跳着冲向餐厅中央,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喜,像颗被点燃的小太阳。
尹书恒指尖缓缓离开琴键,腕间的骨节还带着弹奏后的微红,指腹残留着琴键微凉的触感。
他侧头望向身侧的洛夏,眼底的星光比头顶的暖灯更盛,细碎的光芒在瞳孔里流转,声音里带着一丝演唱后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溺毙人:
“唱得很好。”
洛夏抬眸,恰好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那目光里的欣赏与珍视如此真切,让她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像被春风拂过的桃花,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澄澈真切:
“你也是。”
两人并肩站在餐厅中央,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环绕,彼此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没有过多言语,却似有千言万语流淌。
那目光穿越了前世的遗憾与错过,握住了今生未曾说出口的情愫,温柔而坚定,在喧嚣中筑起属于两人的静谧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