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鸿一愣。

罐中百年，外界一秒？

他来不及多想，抬头看向车窗外。

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那个神仙与赛博朋克混居，光怪陆离的都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天空裂开了一道数万丈长的恐怖口子，如同宇宙睁开的一道冷漠伤疤。

天空，是令人绝望的死灰色。

无数团灰色的雾气，像是一群没有固定形态的幽灵，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高耸入云的赛博摩天大楼，还是刚刚从异界裂缝中探出头的仙山楼阁，都在接触雾气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分解，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原子状态，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那是什么鬼东西……”李凡的声音都在发抖。

“宇宙的免疫系统。”叶惊鸿的脸色沉了下去，“虚实融合的排异反应，终于引来了最终的清理程序。”

虚无吞噬者。

它们不是生物，它们是宇宙为了修复BUG而启动的杀毒软件，要把这个“病变”的世界，连同里面的所有数据，一起格式化。

街道的废墟中，两个鼻青脸肿的身影背靠着背，倒在一片瓦砾之上。

一个是前神界执法天尊，另一个是前赛博都市铁腕警长。

刚刚成立的跨界城管大队，在第一波冲击中，便已全军覆没。

他们手中的神兵利器和高科技电磁炮，在接触那灰色雾气的瞬间，就和那些建筑一样，化为了最原始的尘埃。

“老叶！快看那边！”哪吒指着远处一个方向，神情焦急。

在一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街区中央，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宇宙大排档。

李凡、哪吒、阿呆等人，正在用自己的肉身和残存的全部力量，苦苦支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能量护罩，保护着那间小小的店铺不被灰雾吞噬。

阿呆的刀已经断成了两截，他只能用刀柄格挡着不断侵蚀的雾气。

哪吒的三昧真火在灰雾面前，也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王大妈拿着那把最普通的平底锅，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但她依旧张开双臂，死死地将一条同样在发抖的中华田园犬护在身后。

“旺财不怕……不怕……”

那是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