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三人降落在祁连山脉深处一片荒凉的山谷外。这里已经被军方严密封锁，气氛凝重。负责接应的军官脸色发白，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显然之前侦查小队失联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在军官的指引下，柳谨三人来到了“孤狼”哨所。

哨所建在一个小山包上，围墙和了望塔依旧矗立，但死寂得可怕。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尚未完全干涸。散落的枪械零件、扭曲的弹壳随处可见，墙壁上还有清晰的爪痕和撞击凹陷。现场没有一具尸体，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师尊，看这里！”马老三蹲下身，捡起一块变形的弹头，沉声道，“这是穿甲弹头，都打变形了，像是打在了极其坚硬的物体上。还有这爪痕……很深，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动物。”

熊猛抽了抽鼻子，皱着眉：“有股怪味，有点像……放坏了的鸡蛋混合着铁锈，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柳谨神识扫过整个哨所，眉头紧锁。他感应到了一种微弱的气息残留，极其邪恶与混乱，与他从金鳞传承记忆碎片中感知到的混沌邪魔的气息同源，虽然淡薄了千万倍，但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不会错。

“去下面的村子看看。”柳谨沉声道。

哨所下方不远处的村落，更是死寂。几十户土坯房静静地散落在山谷中，鸡犬无声，连常见的虫鸣都听不到。

他们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让三人都沉默了。炕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凉发霉，碗筷散落，似乎正在吃饭时遭到了袭击。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仿佛屋子里的人是在一瞬间被掳走或……蒸发。

连续查看了几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

“奇怪，”熊猛挠着头，“哨所那边打得那么激烈，这里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村里人难道都是乖乖等着被抓？”

马老三检查着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痕迹，不像是从外面强行闯入。”

柳谨闭目凝神，将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细细感知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