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而来的是新的担忧。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钱富贵那边是否已经察觉,故意让王师傅引我出去?各种阴谋论在脑海中盘旋。
我找到陈默爸爸,将情况简单告诉了他。他沉默了一下,看着ICU里的儿子,又看看我,沉声道:“我陪你去。”
“不用,叔叔,您留在这里陪着陈默。我一个人目标小,反而安全。我会小心的。”我拒绝了。不能让老人家跟着我去冒险。
我联系了律师,告知了明天交接的时间和地点,请他保持通讯畅通,以备不时之需。同时,我也将情况简短告知了负责案件的警官,虽然他们无法提供即时保护,但至少备案,万一出事,他们能第一时间介入。
这一夜,我几乎无眠。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思考着应对措施。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西山公园附近。我没有直接去北门,而是在周围的街道和小巷里转了几圈,仔细观察有无可疑车辆或人员跟踪。确认相对安全后,我才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步行走向北门。
冬日的西山公园异常冷清,北门更是荒凉,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晒太阳。第三个绿色的塑料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墙根下。
我的心跳得飞快,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散步者。我走到垃圾桶旁,假装整理鞋带,迅速而隐蔽地伸手到垃圾桶底部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拿到了!
我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将东西迅速塞进大衣内侧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直到走出公园范围,混入主干道的人流中,坐上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我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紧紧捂着口袋里的那个小方块,仿佛握着千斤重担,也握着扭转局面的希望。
没有直接回医院,我让司机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热闹的商场门口下车,换乘了另一辆车,最终回到了我暂住的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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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我这才颤抖着手,拆开了那个层层包裹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