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暮春,烟雨朦胧。徐问珠三人策马行至苏州城外的枫桥古镇,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岸人家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倒映在潺潺流水中,别有一番诗情画意。可这份安宁,却被镇口的喧闹打破。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围着一座破败的药铺打砸,药铺老板是个白发老者,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身旁的药童哭喊道:“你们不能砸!这是镇上唯一的药铺啊!”
“老东西,识相的就把药铺腾出来,给我们家公子做别院!”为首的壮汉手持铁棍,语气嚣张,“张公子说了,三日内不搬走,就拆了你的破铺子,把你扔去河里喂鱼!”
徐问珠勒停马匹,寒铁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慕容轩早已认出那壮汉腰间的玉佩,低声道:“是苏州知府的小舅子张彪,仗着姐夫的权势,在这一带强占民宅、欺压百姓,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夜惊风早已按捺不住,弯刀出鞘就要冲上去:“又是这种仗势欺人的杂碎,看我拆了他们的骨头!”
“等等。”徐问珠抬手拦住他,声音平静,“先问清缘由,莫要误伤无辜。”
她翻身下马,踏着雨水走向人群,破邪剑斜背在身后,虽未出鞘,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黑衣壮汉们见她戴着面具、身姿挺拔,不由得停下动作,为首的张彪上下打量她:“哪来的野丫头,敢管老子的闲事?”
“这药铺是老者祖上传下的基业,你凭什么强占?”徐问珠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彪嗤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姐夫是苏州知府!在这苏州地面上,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他挥了挥手,“给我把这丫头片子一起收拾了!”
壮汉们蜂拥而上,手中的铁棍、砍刀带着风声落下。徐问珠不退反进,身形如雨中惊鸿,破邪剑虽未出鞘,仅凭着剑鞘便精准地格开攻势。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次抬手、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同时点中壮汉们的手腕或膝盖,壮汉们纷纷惨叫着倒地,手中的兵器滚落一地。
夜惊风看得兴起,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烈焰,将剩下的几名壮汉逼退,却并未下狠手,只是笑着道:“面具女,这些杂碎交给我,你歇着!”他身形刚猛,却刻意收了力道,只用刀背将壮汉们敲晕,既解气又不伤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