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无人鼓掌、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展定身术一般,依旧沉浸在宋御描绘的场景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好多好多。
不是滕王阁的雕梁画栋,不是赣江的秋水长天。
他们看到了大汉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冠军侯策马扬鞭,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他们看到了盛唐的长安,天街小雨润如酥,胡姬酒肆琵琶声动。
李白仗剑走天涯,杜甫凭轩涕泗流。
看到了潼关失守,长安陷落,霓裳羽衣曲戛然而止。
最后,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滕王阁上,白衣胜雪,挥毫泼墨。
王朝兴衰,人间离合,都化作了槛外那道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承墨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这篇骈文...叫什么名字?”
宋御感慨的轻叹一声:
“《滕王阁序》。”
“滕王阁序。”顾承墨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篇《滕王阁序》一出,以后怕是没人敢写骈文了。”
这话像是在回应,刚刚宋御在吟诵之前说得那句:
“若是我先写,恐怕大家便没了提笔的勇气。”
舞台上,剩下的几个选手,同样听出了这个意味。
楚枕忽地一笑,这笑容既有佩服,亦有无奈。
他将自己写得那张宣纸,看了一遍,然后将它缓缓地、慢慢地揉成了一团。
旁边的张怀沙看到了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陈听明、徐念、冷越,一个接一个,都将自己辛苦写就的骈文揉成了纸团。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迟来的掌声,响彻云霄。
一些感性的老先生,已经是红了眼眶。
唐青词站在观众席中,美眸圆睁,嘴唇微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张莉在旁边推了推她:“青词?青词?”
唐青词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飘:
“莉姐…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站他。”
张莉一愣:“啊?”
唐青词苦笑了一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