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老臣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活着也离死不远了。
跟着姬泷走下来的,是当初那批老臣的儿子,是老臣的孙子,早已没了后周的记忆,没了对于复国的渴望与激情。
就像姬泷也成了陈三龙。
也没了少年热血,没了那股昂扬激情,只剩下被岁月摧残,行将就木的残躯。
所以……
他手底下的人逐渐不服管束。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狗肆没了。
狗肆并不仅仅是一个占山为王的马匪据点。
对于组织而言也极为重要。
此地扼三洲咽喉。
又处群山之间。
辐射三洲之地。
三年前江城事了,组织对于姬泷——现在的陈三龙极为重视,资源倾斜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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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上个月数十年耕耘的江城终于开花结果,引爆危机,打算启用狗肆对牧野、雷泽、福海做事,陈三龙就把狗肆弄丢了。
弄丢了不说,还引来了一个特别棘手的人——镇岳真君。
此人办事雷厉风行,见微知着,洞若观火,短短几天时间居然顺着刀王府、空军堂的线摸到组织外围,其中设置的所有掩护全被一眼看破,逼得最后不得不弃车保帅,扔了数个十多年的暗桩据点。
组织内部“藏锋”与“镇纸”也因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
主要是此人碰不得,背后有天人作保,伤了他,会出事。
此人也不能挖黑料,背后有天人作保,臭了他,会出事。
甚至双方闹起来的主要原因就是说对方不做事,天人已经知道他们组织了。
闯下这么大的祸,陈三龙在组织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才索要遗产名单。
陈三龙没给。
藏锋就来了。
组织的藏锋,不敢碰镇岳,不代表不敢碰他。
所以,第二次冲击到来。
陈三龙丢了半条命。
所谓的半条命,就是人还剩一半。
丢了两条腿。
南陌出的手。
南陌是藏锋。
羽化真仙。
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藏锋。
组织很大。
而今谨小慎微。
无非天人横空出世。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陈三龙倒在血泊里,面色苍白,殊无血色。
“我有道誓在身。我要看着你生老病死。”
客房。
一个小镇的客房。
南陌屏蔽了天机。
客栈里的老板小二,没人看见南陌的身后飘着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
南陌叫了一间客房。
因为近半甲子,她与这个中年男人都是同处一室。
陈三龙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
“你的道誓,不一直是假的?”
南陌没说话。
陈三龙平静道:“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组织要你立的道誓,从没有起效果,无非是叫我安心罢了。”
南陌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开始。”
“一个毛头小子?”
“一个落魄皇子。”
“私生子。”
“那也是皇家贵胄。”
“你原来这么看重血脉。”
“一生杀戮,满手血腥,如同阴沟鼠辈,我只有这么个血脉还值得我拿来说到。”
“那也只是一个小国皇子而已。”
陈三龙并不觉得有多疼。
南陌出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