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忽然发现,这位总是清冷自持的师姐,其实生得极美。尤其是那双明澈眼眸,不染尘埃,却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虑与坚韧。
“师姐似乎...很了解丹道?”林夜打破沉默。他早就注意到,柳依依对药材、丹火的见解远非常人可比,显然深得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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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微微一怔,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母亲早逝,我自幼随父亲在丹房长大,看得多了,自然知道一些。”她语气平淡,眼中却掠过一抹黯然。
林夜想起柳云山的遭遇,心下了然。这位师姐看似清冷,实则将许多心事深埋心底。
“师姐的丹道造诣,恐怕不比许多内门弟子差吧?”他温声道。
柳依依却摇摇头:“我知道理论,却炼不出好丹。”她伸出纤手,掌心赫然有一道淡淡的灼痕,“我天生体寒,难以契合丹火,父亲说...我不是炼丹的料。”
言语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遗憾与不甘。
林夜恍然。难怪她对丹道如此了解,却只是个外门弟子。原来有这样一段隐衷。
“世间大道三千,未必只有炼丹一途。”他安慰道,“师姐蕙质兰心,必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柳依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在青丹门,不能炼丹,便是废人一个...”她忽的住口,似是意识到失言,忙道,“我不是说你...”
林夜微微一笑:“师姐说的没错。在青丹门,不能炼丹,确实寸步难行。”他话锋一转,“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走出自己的路,不是吗?”
柳依依怔怔望着他,只见少年目光澄澈,笑容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心中某根弦似被轻轻拨动,泛起奇异涟漪。
“你...真是个怪人。”她轻声道,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乍绽,看得林夜微微一呆。
柳依依察觉他目光,俏脸绯红,忙低下头去:“我、我该回去了。你千万小心张管事,若有异常,立刻告知我。”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师姐。”林夜忽的叫住她,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昨日试制的药膏,对灼伤有些效果...师姐若不嫌弃,不妨一试。”
柳依依接过纸包,只觉入手微温,隐隐有清凉药香透出。她心中微动,抬头正对上林夜真诚的目光,脸上更热,轻嗯一声,匆匆离去。
林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亦是波澜微起。这位外表清冷的师姐,实则外冷内热,数次相助之情,他岂能无动于衷?
只是眼下危机四伏,实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他收敛心神,快步向废丹房走去。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张管事既已起疑,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刚到废丹房,刘胖子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林夜,今日你去药渣洞清淤。张管事特意关照,让你好生。”
几个杂役闻言,皆露出同情之色。药渣洞那地方,终年弥漫毒气,进去一趟少说也要病上几天。
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应下:“谨遵管事安排。”
他正要离去,刘胖子却又叫住他,意味深长道:“对了,张管事说了,清淤辛苦,让你不必急着回来,慢慢干便是。”
这话听起来是体恤,实则是要将他整日困在药渣洞中,无法脱身。
林夜心念电转,忽然有了主意。他故作犹豫道:“刘管事,药渣洞毒气太重,弟子可否先去丹房领些避毒丹?”
刘胖子嗤笑:“避毒丹?你以为你是谁?内门弟子么?没有!”
林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无奈,叹了口气:“那弟子只能用自己的土法子了...”说着自怀中取出几株干枯药草,当众嚼碎咽下。
几个杂役看得目瞪口呆。刘胖子更是皱眉:“你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