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融合进程。
两个世界的法则融合需要稳定的能量供应和意志引导。现在世界树把绝大部分力量都用在维持封印上,融合的进程自然就慢了下来。
玄天界和赤炎界之间的连接通道开始波动。
之前已经软化透明的界壁,又重新变得模糊。两个世界的生灵那种微弱的感应,时断时续。有时候能清晰感觉到对面的存在,有时候又什么都感觉不到,像断线的风筝。
赤炎界那边刚刚冒出的一点生机,也受到了影响。
那株小草停止了生长,嫩芽蜷缩起来。废墟里认字的孩子手里的书页不再发烫。守着泉眼的夫妻听不到地底的水流声了。
一切都在变慢,变弱。
但封印还在继续。
内部的冲撞频率开始下降。
不是毁灭能量减弱了,是世界树的枝条在无数次摧毁与重生中,找到了更有效的包裹方式。新生的枝条不再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冲撞最频繁的几个点,层层叠叠,构筑起更厚的缓冲层。
枝条本身也在进化。
最初的枝条只有三宗道韵和修士印记,现在它们开始吸收、转化内部泄露出的毁灭能量碎片。虽然转化率很低,大部分碎片还是会造成破坏,但总有那么一点点,被枝条吸收,转化成维持自身生长的养分。
这是一个残忍的学习过程。
用无数枝条的毁灭,去学习如何对抗毁灭。
茧的起伏渐渐平缓。
表面的灰烬不再像之前那样大片大片落下,而是零星飘散。新枝的生长速度也慢了下来,因为内部的冲撞少了,不需要那么急迫地补位。
但世界树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主干干枯的范围扩大,三分之一的主干变成了灰白色,像死去的木头。枝叶的光芒黯淡到只能勉强看清轮廓。那个新生的意志因为过度消耗,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思考,只能依靠本能维持封印。
下方的修士们感受到了这种衰弱。
凌清瑶看着世界树主干上那大片灰白,握剑的手关节发白。她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能做什么。燃烧元婴已经烧过了,奉献信念也一直在做,现在她只剩这具残破的身体和一把剑。
剑对着黑暗茧有用吗?没用。
北苍宇趴在地上,独臂的手指抠进土里。他看见世界树的光芒越来越弱,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他想骂人,想冲上去,想把那个茧撕开,把里面那个混蛋揪出来再杀一遍。但他动不了。伤势太重了,动一下都像全身骨头要散架。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