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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血的纱布和多余的血渍都已经擦干净。

可屋内依旧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楚奕辰盖着一层薄被，脸色惨白，额头还在冒着虚汗。

“奴婢参见皇上……”

秋菊还没来得及下跪就被皇上拦住。

“免礼，好好照顾五殿下。”

“是。”

秋菊起身，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掉楚奕辰额头的虚汗。

“此次五殿下受伤，朕难辞其咎。”

“待他醒来，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朕。”

“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过分之物，朕都可以满足。”

“是，陛下。”

这句话的分量相当之重。

在场的人除了阮嫔和六皇子，都心里一沉。

贵妃已经疯癫，本该一杯毒酒赐死她才是。

皇帝不过是想拖一拖，好让高志山着急咬钩。

没想到就出了这个么岔子。

楚奕辰的命，是攥在他手里的。

贵妃留不得了。

说完，皇帝就离开了。

大皇子全程没回过神来。

以前他只是听皇后说过，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他作为嫡长子，宫女围着他，太监奉承他。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他只是讨厌楚明远那副臭屁的样子。

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死。

楚明睿目光瞥向一直神游天外的大皇子，垂下眼眸的同时也藏下了深深的厌恶。

凭什么，这个傻子光靠母族就能活得这么滋润。

楚明远才和他是一路人。

两个人母妃的地位，两个人的野心。

都是一样的。

所以，楚明远。

别死了。

只有最后离开的阮嫔上前，和秋菊说了一会儿话。

秋菊热泪盈眶地点点头。

“那，那就谢谢阮嫔娘娘了。”

“不客气。”

阮嫔温婉地弯了弯眼角，带着六皇子离开了。

众人都离开后，文落川才端着装满温水的铜盆从外面进来。

“远哥怎么样了？”

“血止住了，殿下醒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

事发当时，文落川正坐在院子里背书，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随即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厮将门打开后，满手是血的秋菊摁着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的楚奕辰，带着几个太医就冲了进来。

他丢下书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