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礼正俗,是指……”

——

“老五在教质子昭国礼法?”

是个机灵的。

皇帝继续批着奏折。

“没触及核心吧?”

“未曾,”

“五殿下教的都是一些民间习俗,还有大昭的律法条文。”

“好,过两日就赏。”

清晨,枝梅宫里。

楚奕辰立于院中,手里的木剑是派人特意制作的。

比寻常木剑更沉几分,木质紧密,纹理光滑。

起势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一个最基础的执剑礼。

可姿态却异常标准,肩、肘、腕凝成一股沉静的力道。

下一瞬,木剑带凌厉的破空声刺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虚招,没有笨拙的凝滞。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而凌厉的剑法。

楚奕辰手腕一抖,木剑带出“嗖”的一声短促锐响。

脚步随之而动,契合着某种未成体系的节奏。

他的身影在的晨光里显得分外明晰。

靴底踏过露水打湿的石板,只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一枚落叶被木剑刺穿停滞在剑尖上。

一套练完,楚奕辰气息微急。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握剑的手极稳。

眼神清亮锐利,不见丝毫疲态。

更像是压抑过多的情绪得以宣泄后的酣畅。

秋菊端着温水站在廊下,看得几乎呆了。

往日她只是偶尔见到殿下在屋内比划偷偷练习。

动作幅度总是收着,未能展现出真正的能力。

如今一看,她被那小小身体里迸发出的、与年龄全然不符的锐气,震撼到说不出话。

楚奕辰吐出一口浊气,接过秋菊手里还算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

随即又回到了房里。

“秋菊,让他们备水,本皇子要沐浴。”

这是他进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是。”

时候还早,更衣后再去学堂也来得及。

膳房正在准备早膳,热水是有的,没一会就有人端着木桶进来了。

彼时,楚奕辰正趴在床边,拍睡的正熟的文落川的脸。

楚奕辰觉得反正他俩都是小孩,住一间房也没什么大碍。

反正这里面大,安两张床也放的下。

“醒醒,小川,起来了。”

文落川哼哼两声翻了个身。

刚进来准备服侍楚奕辰沐浴的宫女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楚奕辰脑袋一歪,想了个坏主意。

他招招手,让宫女把热毛巾递过来。

毛巾温度刚刚好,不会烫到人。

楚奕辰咧嘴一笑,把毛巾直接按在了文落川脑袋上。

“唔,唔唔……”

“起不起?”

“唔唔唔……”

后者拼命点头。

场面看着吓人,其实楚奕辰根本没用力。

他把毛巾递还给宫女,心满意足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