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笙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这时,站在一旁又急又心疼的周延父亲再也忍不住了,掏出手机。
“人都伤成这样了!我得马上告诉小延!这混小子,老婆孩子都……”
林南笙立刻打断,牵动了伤处,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爸!不要!周延他那边熬了几个通宵了,现在告诉他,他肯定什么都不管就飞过来……不能让他前功尽弃。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了,等他忙完这最关键的两天,再说,行吗?”
乐乐也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虽然后背还火辣辣地疼,却奶声奶气地附和:“爷爷,别告诉爸爸。我……我是男子汉了,我不疼。”
看着他们俩,周父举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也湿润了。他心疼。
伤势为日常生活带来了巨大的不便。林南笙的左臂被绷带固定,几乎无法动弹。乐乐背上缝了针,不能仰卧,动作稍大就会牵扯到伤口。
乐乐想自己穿袜子,他笨拙地弯着腰,尝试了几次都因为后背疼痛而失败,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里泛起委屈的泪花。
林南笙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他:“让妈妈来,我们慢慢来。”
吃早餐时,乐乐就主动用他没受伤的手,帮林南笙一起将面包撕开。
周延母亲心疼地想接手:“奶奶来弄,乐乐你小心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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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摇摇头,语气认真:“奶奶,我可以的。爸爸说,男孩子要照顾妈妈。”
林南笙对婆婆温柔地笑了笑:“妈,让他试试吧。我们乐乐长大了。”
看到母子俩一个用单手,一个忍着背痛,周延父母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被这份坚韧悄然感染。
周父开始研究起单手开瓶盖的技巧,周母则变着法子做一些营养又方便单手食用的饭菜。
深夜,家中一片寂静。周延母亲因为担心,睡得并不沉。隐约间,她听到从客卧传来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
她轻轻起身,走到门边。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林南笙并没有睡,而是侧躺在乐乐身边。乐乐因为背后的伤口,只能趴着睡,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而林南笙,用她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右手,一遍遍抚摸着乐乐露在被子外的小手。
周延母亲站在门外,瞬间湿了眼眶。默默回到房间,推醒了丈夫,声音哽咽:
“老伴儿……南笙那孩子,自己疼成那样,半夜还在忍着疼哄乐乐……我们得赶紧让小延回来,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人,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