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狡猾的周延并不仅仅满足于观察,他更擅长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地侵入林南笙的生活,建立起独属于两人的亲密习惯。
而其中最标志性的“战果”,莫过于“共享食物”默契的养成。
林南笙的饭量是看当天运动量来决定的。
一次外出吃饭,林南笙看着自己碗里没动几口的米饭,有些为难,觉得浪费又不礼貌。 “吃不下?”周延非常自然地把她的碗拿过来,不由分说地拨到自己碗里,“给我吧,别浪费。” 林南笙愣了一下,脸颊微热,有点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周延笑得坦荡,“我饭量大,正好没吃饱。还是说……你嫌弃我?”他故意歪曲事实,带着点委屈巴巴的眼神。 林南笙被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好再坚持,只能小声说:“……没有嫌弃。”
有几次,面对不太合口味但分量不小的菜,林南笙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周延说要帮她,她都坚持:“没关系,我能吃完的。”然后努力地、小口小口地吃着,看得周延既想笑又心疼。
但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南笙已经能熟练地用筷子把不爱吃的部分仔细挑出来,然后很自然地把盘子往周延那边推了推,甚至不需要言语,只用一个眼神示意。 “收到!”周延总是立刻心领神会,笑着把她“淘汰”下来的部分夹到自己碗里,心里美滋滋的,并将此视为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信任与亲密。
这种默契已经进化成了固定程序,甚至带上了点理所当然的依赖。
两人可以自然的共享同一份食物,吃甜品时,她尝了一口觉得太甜,会很自然地把那杯自己吃了一口、带着她唇印的冰淇淋推到周延面前,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个太甜了,你试试?” 周延毫不在意地接过来,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就吃,心里甜得像中了头奖。更让周延暗喜的是,偶尔他喝不完的饮料,或者吃到后面觉得腻的零食,林南笙也会很自然地接过去,帮他解决掉。
然而,林南笙在某些方面高度一致的“洁癖”行为,也渐渐让周延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他注意到她外出回家第一件事一定是洗手,程序完整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出门背的包包、用的手机、带的水杯,回家后也会仔细擦拭一遍再放回原位。
一次,他看见她的女同事热情地塞给她一份文件,林南笙笑着接过,等同事转身,她就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把文件袋仔细擦了一遍才放进自己的托特包里。
还有一次,林南笙在吃一颗水果硬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个小包。 周延凑过去,好奇地问:“吃什么好吃的呢?” 问话的同时,他恶作剧心起,飞快地低头亲了上去,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直接把那颗半融化的糖卷到了自己嘴里,然后得意地咂咂嘴:“嗯,草莓味的,不错。”
林南笙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捕捉的恍惚。这个过于突然和“土匪”的行径,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另一个类似的情景——陈向北那次醉酒和辣椒碎。
她的眼神和瞬间僵硬的身体反应,没有逃过周延的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和不安:她这个反应……是抗拒自己吗?
正是这种细微的观察,让周延不可抑制地延伸出心理担忧:她生理上界限如此分明,心理上呢?她会不会也有“情感洁癖”?会不会非常介意我不是处男?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带来隐秘的不安和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