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在后面笑了一声,
“你本来就要叫嫂子。”
张玄策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
看着满屋子的人,嘴角那个弧度就一直没有收回去过。
十分钟后,众人移步侧厅。
宴席摆在那里,三张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白瓷的碟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不多不少,正好三桌。
老同志们一桌,张家的子女和苏建民夫妇一桌,年轻人们一桌。
厨房里,袁野和一些工作人员已经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从三天前就开始备料,河豚是提前两天从沿海运过来的,
活的,养在大盆里,换了好几次水,让它们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
他亲手杀的,一刀下去,放血、去脏、剥皮,
每一步都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功夫,手稳心细,半点不含糊。
六十八道工序,一道没少。
白汁河豚是他最拿手的,也是当年国宴上最叫座的一道。
这道菜的秘诀不在调料,在火候。
鱼肝要在油锅里慢慢煸,把油脂煸出来,不能焦,不能糊,
颜色金黄透亮的时候下鱼块,翻炒几下,
加高汤,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炖到汤汁浓白如奶,鱼肉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落。
最后撒上几段青蒜,白的白,绿的绿,
光是那股子香气就能把人从客厅勾到厨房。
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老同志那桌正在聊天。
崔炳烈说着当年在西北的事,夏国涛偶尔插一句,钱壮端着茶杯慢慢喝。
元吉宗和韩政低声说着什么,曾玄清和周穆童挨着。
张玄策坐在主位,服务员端着一个青花大盘子走过来,
放在老同志那桌的转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