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去看柳如烟一眼,仿佛那已经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需要处理掉的“东西”。
她走到门口,对着闻声赶来,却吓得不敢进门的几个粗壮婆子,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嘶哑到极点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把她,关进佛堂。”
婆子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夫人……二小姐她……”
“我说,把她关进佛堂。”李氏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冷,“用最粗的铁链锁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送饭,不准送水。”
婆子们浑身一颤,她们从李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死寂。那不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处置,那是在处理一个……会带来瘟疫的祸源。
“是……夫人。”
几个婆子硬着头皮冲了进去。屋里,顿时响起柳如烟更加凄厉的尖叫和咒骂,以及婆子们压抑的惊呼。
李氏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那扇通往后院佛堂的,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然后是铁链落锁的“哗啦”巨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
李氏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许久,许久。
她缓缓走到那面破碎的铜镜前,看着碎片里,自己那张憔悴、苍老、写满恐惧的脸。
她不能死。将军府,也不能亡。
既然女儿已经成了弃子,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必须用这颗弃子,去换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门外已经吓傻的心腹嬷嬷,一字一顿地说道:
“备车。”
嬷嬷颤抖着问:“夫……夫人……去哪儿?”
李氏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院墙,望向了京城最尊贵,也最让她恐惧的那个方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去七皇子府,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