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审判。
这是栽赃。
是一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的,冷酷的,政治谋杀。
七皇子府,根本不在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将所有潜在威胁,连根拔起的由头。
而他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恰好,成了这个由头。
“不……”冯源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这一夜,京城官场,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从前东宫詹事府少詹事,到前太子洗马,再到几个不起眼的东宫旧属,十几名官员,在同一夜,被以“谋逆”的罪名,从家中带走,直接投入了不见天日的刑部天牢。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经过大理寺,没有经过御史台,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公文都没有。
只有七皇子府的亲卫,和那一张张精准无比的画像。
第二天上朝时,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与旁人有一个眼神的交汇。那些原本准备跟风弹劾萧夜澜的御史们,更是连夜将写好的奏折,投入了火盆,烧成了灰烬。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位七皇子,他不仅是皇帝的刀,他本身,就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
七皇子府,后院。
一架紫藤花下,柳惊鸿执黑,萧夜澜执白,两人正对弈。
棋盘上,黑子大龙被白子团团围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眼看就要被屠。
柳惊鸿却不着急,她捏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落,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池塘里游弋的锦鲤。
“京城这几天,安静了不少。”她忽然开口。
萧夜澜落下白子,将黑子大龙的最后一口气堵死,这才抬眼看她:“你不是嫌他们吵么。”
“是安静了不少,”柳惊鸿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伸了个懒腰,“可也无趣了不少。连个上蹿下跳的耗子都找不到了。”
这时,绿萼端着一盘新切的瓜果,快步走了过来。
“王妃,王爷。”她行了礼,将果盘放在石桌上,然后凑到柳惊鸿耳边,低声回禀,“都处理干净了,冯源那些人,进了刑部天牢,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京城里那些嚼舌根的,也都闭了嘴。”
柳惊鸿“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绿萼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奴婢今天出府采买时,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奴婢听说,将军府……最近有些不太平。”绿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街坊都在传,说二小姐她……好像是疯了。前两日,李夫人请了好几个大夫过去,可进去一个,就被二小姐用剪刀扎伤一个,最后一个,是哭着跑出来的。现在,将军府的大门都关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