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墙缝向外望去。
那辆黑檀木马车,果然出现在了巷口。
马车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缓慢。车夫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马车的四周,只跟了四名佩刀的护卫,分散在前后左右,神情松懈,甚至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切,都和情报里说的一模一样。
一个完美的,毫无防备的活靶子。
蝎子的目光,穿过那四个护卫,落在了马车的车厢上。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名叫“画皮”的叛徒,正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哭闹。
他的嘴角,在青铜面具下,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赌对了。
萧夜澜,那个自以为是的南国王爷,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他懂人心,懂博弈,可他不懂,什么叫作疯狗。
蝎子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身后,另外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同伴,从阴影里现身。他们手里,抱着两个黑乎乎的、沉甸甸的陶罐。陶罐的口,用油布紧紧地封着。
这是他们为柳惊鸿准备的,最后的“礼物”。
……
车厢内。
司南的磁针,在经过第三次偏转后,稳稳地指向了正北方。
他们已经完全驶入了安仁坊。
车厢里,蜜饯的甜味,与一种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混杂在一起。
柳惊鸿已经坐直了身体。她没有去看萧夜澜,也没有去看那个司南,只是侧耳,静静地听着。
她在听风的声音。
她在听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她在听,那些藏在阴影里,被刻意压抑,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一个,两个,三个……
“看来,你的故事,他们很